只不過作為承受調笑眼光的那一方,是被他名義上最親密的愛人主動推到了大眾面前,進行這番充滿情色但羞辱意味極濃的審視。
第259章 誰殺死了知更鳥(13)
真可憐。
小說家看著那緊緊抿著的櫻粉色唇瓣,從中輕易窺見了黑髮青年的不適與難堪。
而約翰也從中說辭回過神來,鬧了個大紅臉,訕訕摸著頭道:“不好意思啊趙老闆,是我們太多嘴了。我現在就把您回來了的好訊息告訴鎮上,大家一定會很開心的。”
阿修羅彎起唇,眼底卻沒多少笑意,輕蔑與審視藏得極深,“好。”
約翰連忙帶著小說家撤退,不敢多留。他有膽子討好明雀,但碰上趙老闆,他那膽子跑的飛快,他也知道自己不太聰明,避免得罪人的辦法就是少說話。
他走的飛快,沒注意到自己懼怕得罪的大人物一直注視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即將降臨。
門關上後,阿修羅鬆開了懷裡顫抖的瘦弱軀體,話語說的歉意滿滿,語氣卻沒多真誠,“親愛的,抱歉,我剛剛弄疼你了吧?”
很明顯這個弄疼指的不僅僅是剛剛強行掐臉的動作,還有著腰上殘餘的淤青,以及那道曖昧咬痕的來源。
元願朝往後輕輕退了一步,然而他已經沒有什麼空間可退,身體緊緊貼在門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在這方足夠靜謐的空間中,細小的聲音也能被輕易捕捉,何況聽眾是一個惡魔。
“你……殺了神父?”
阿修羅並不意外明雀會知道這個事情,他昨夜作為屍體渾身帶血回來已經足夠可疑,再加上今天一系列利用對方做的不在場證明,都足夠讓這隻雀鳥判斷出真相。
他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見黑髮青年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不禁彎起唇嘲諷對方的膽怯,眼底浮現幾分興味,“是啊,那又怎麼。明明親愛的你也做了一樣的事情,怎麼反應這麼大呢?”
這是一句親暱的調情語氣下陰冷的威脅。元願朝讀懂了,他沉默了一會,抬起臉與金髮男人熟悉卻陌生的眼眸對視著,“你,不是他。”
他的嗓音仍然帶著顫,眼神卻沒有躲避。
阿修羅先是一怔,這是他第一次看清元願朝藏在髮絲下的茶眸。剔透清淺,如同一盞精緻易碎的琉璃,浮動著淺淺的光,隨時會落下淚一般。偏偏眼尾微微上挑,令其怯懦可憐的氣質硬生生被扭曲成了媚意。
很漂亮的眼睛。
真想挖出來當收藏。
難怪這副軀體千方百計控制佔有這隻雀鳥,令其變得越來越灰撲撲,原來是想藏起來這副只有自己才能窺見的美麗。
在這份難得看見且目前屬於自己的美景面前,阿修羅多了幾分耐心,他無視著元願朝抵抗的動作,輕而易舉跨越那道界限,高大的身軀籠罩住黑髮青年,冰冷的指尖親暱地撫摸著那細弱的脖頸,語氣漫不經心:“這不重要,不是麼?”
“無論我是不是他,在外人眼裡,我都必須是他。”
“親愛的夫人,我們可是共犯。”
指尖下的那道肌膚的主人開始瑟縮,那漂亮的眼眸也藏了起來。然而阿修羅卻硬生生掐住那張臉,令其被迫展現那含著淚的眼睛。他笑了起來,“這樣不好嗎?我不會像他那樣打你,也不會控制你,我代替他愛你。”
元願朝凝起秀氣的眉,睫羽顫動之下滴落一滴淚,脆弱得如同一隻被掐斷翅膀的雀鳥,“你為什麼不殺我?”
他問的不是趙老闆,兩人都心知肚明死人不會復活,趙老闆已經徹底死去。眼前佔據趙老闆軀體的是小鎮上聞風喪膽的惡魔。
所以,元願朝問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惡魔,為什麼放過他,還說出這般如同示愛的話語。
阿修羅興味盎然地欣賞著這份愈是脆弱愈是瑰麗的美,語氣竟然帶了些自己不自知的哄騙:“因為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這樣過下去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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