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想點頭，可又不想點頭。
“爸爸，我不想你走。”
燕觀一時之間有些為難，看著周衡這樣可憐巴巴的模樣，只得抬起頭：“媞媞，我能不能留……”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幼吾給打斷了。
“你帶小衡出去玩一天吧。”周幼吾有些疲乏地捏了捏額頭，似乎是不想再與他爭執，“晚上八點之前把他送回來。”
周衡來不及高興，看著媽媽那副模樣就開始掉眼淚珠子了：“媽媽，小衡乖乖，媽媽不要丟下小衡……”
燕觀看著她們母子倆抱在一起，心下黯然，正想再安慰小衡幾句，自己先告辭離開，就看見周幼吾扯過紙巾擦了擦周衡那張紅撲撲的胖臉蛋：“媽媽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想好好睡一覺，可能沒有精力照顧小衡。小衡聽話，和爸爸一起去玩一天，好嗎？”
周衡抽了抽鼻子，想了想，伸出小胖指頭和她拉鉤：“媽媽答應小衡，不能像大樹爺爺一樣突然不見了。”
周幼吾一聽就笑了，小衡這是把他昨天看小狗辦案時的劇情代入到他自己身上了。
她原本神色冷淡，這麼一笑便如春暖花開，眉眼間化開的柔色分外動人。
她給周衡理了理小卷毛，伸出手鉤住他的小胖指頭，點頭承諾：“好，媽媽不走，媽媽在家等著小衡回來，好嗎？”
得了承諾的周衡歡天喜地地點了點頭，又跑到燕觀腳邊張開手要抱：“爸爸快走，小衡要回來陪媽媽。”
燕觀順從地抱了他起來，看著她重又抿直的唇，心裡邊兒亂糟糟的，哪裡還有半分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靜無情的模樣：“那我們先走了。”
周幼吾看他真的打算就這麼走了，周衡趴在他的肩上，鮮少能爬到這麼高體驗新視野的他還很興奮地伸出小胖胳膊和媽媽揮了揮。
她有些頭痛地閉了閉眼，這爺倆沒一個靠譜的。
“等一等。”
燕觀有些受寵若驚地轉身，就看見周幼吾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小房間，他與一臉天真的小胖糰子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進去。
周幼吾很快就翻出一套小衣裳：“給小衡換上。”
燕觀接過，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小朋友的捲毛腦袋，他竟然忘記給小衡換外出的衣裳就這麼準備走了……
他忽地有些憂心，媞媞不會因為這個，更嫌棄他了吧？
懷揣著這樣的擔心，燕觀將人放到小床上，開始給他換衣服。
周衡對於在爸爸面前露出自己肥美的小身子這件事情半點扭捏都沒有，見燕觀分外認真地示意他舉起手來，好穿衣服，還很配合地將一對蓮藕似的肉胳膊高高舉起，還有心思嘻嘻笑：“爸爸的手冰冰的。”
說著，他似乎因為這樣陌生的觸碰有些發癢，扭著小胖身子狂笑起來。
燕觀與周幼吾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有些無奈與笑意。
可隨即她意識到了什麼，很快又扭過頭去，不搭理他了。
燕觀心頭微微一盪漾，被她又甩了個冷臉也毫不在意，只摸了摸周衡白嫩嫩的小肚皮，給他套上小衣服，誇了一句：“小衡媽媽把咱們小衡養得真壯實。”
小衡媽媽？
周幼吾收拾小書包的手微微一頓，周衡則是仰著小胖臉直接發問了：“爸爸，你為什麼要像胡老師一樣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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