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解釋,陸執珩奪過她手中的食盒,轉身就走。
謔!
真是個心口不一的傲嬌!
就這眼高於頂的性子,薛紅棉真能哄得來?
要不,還是先打探一下劉扶搖好了。
然而,兩人攜了弓箭騎馬踏入校場,沈念念的目光便直直鎖定不遠處正中靶心的身影,杏眸驟然亮了起來,心頭狂喜翻湧。
薛紅棉!
她竟然也在校場練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尋人全不費工夫!
念頭剛落,沈念念早把身側的陸執珩拋到腦後,手腕一揚,徑直驅馬朝著那道身影奔去,聲音甜軟清脆:“薛姐姐!你竟然也在校場!”
被猝不及防冷落的陸執珩,勒馬停在原地,原本溫潤的神色瞬間沈了下去,墨色的眸子裡覆上一層淡淡的陰霾。
他抬眼看著沈念念奔去的方向,目光落在薛紅棉身上時,無端生出幾分銳利的敵意。
沈念念停在薛紅棉面前,仰著小臉,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我早聽聞薛姐姐騎射功夫拔尖,在一眾將門世家裡數一數二,這般本事,實在讓人佩服。”
薛紅棉自幼習武,旁人的讚譽聽得早已習慣,對著這位不算相熟的貴女,只淡淡頷首:“多謝妹妹誇讚。你若肯沈下心勤加練習,功夫到了,騎射自然也不會差,不必這般抬舉。”
話音落,她抬手張弓,弓弦輕震,又是一箭穩穩穿入靶心。
“中了!又中了!”沈念念拍手叫好,周遭圍觀的貴女們也跟著連聲讚歎。
因臨近比試,不少世家貴女皆在校場臨陣磨槍練習騎射。
沈念念眼珠一轉,歪著頭笑意盈盈地試探:“薛姐姐實在厲害。再過兩日便要比試,不知姐姐可否抽空,指點我們幾句?”
後方一直默不作聲的陸執珩,聽到這話,鳳眸微瞇,望向薛紅棉的目光裡已染了幾分戾氣。
一旁的貴女們頓時眼前一亮,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薛大姑娘箭箭命中靶心,不如也教教我們訣竅?”
“教你?那可不必,你箭箭脫靶,還是別為難薛大姑娘了。”
“正因為箭箭脫靶才要學啊!不然到了陛下面前失儀可怎麼好。”
“薛姑娘,不如先指點我吧,我多少還有些底子。”
忽然被眾人圍上來央求,薛紅棉眉頭微蹙,委婉推辭。
她一心備戰,本就沒心思指點旁人:“沈妹妹出身書香門第,騎射需得日積月累,如今臨近比試,沈妹妹臨時抱佛腳恐怕用處不大。況且,騎馬射箭難免磕碰,萬一傷著,我也不好向令尊交代。”
沈念念一聽便知,她是把自己歸作嬌弱不能動武的閨閣女子,連忙解釋:“薛姐姐,我自幼便有名師手把手教導,騎射雖不算頂尖,也絕非連馬都騎不穩的生手。”
薛紅棉取過一支羽箭搭在弦上,頭也未回:“既有名師指點,又為何找我?安心練你自己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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