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素心聽罷,心中的疑惑瞬間消散:“如此,倒是我思慮不周了,難為珩兒這般細緻。”
這邊說完話,沈念念慢慢套上外衣,臉上盡是認真:“我去灶房做些糕點,明兒一早讓哥哥先送去給珩哥哥,也算我一番道謝的心意。”
陰素心撚著衣料,替她繫好腰間帶子,語氣裡滿是縱容的寵溺:“行,都依你,先送些糕點,也算有心。待你養好身子,再親自登門致謝。”
沈念念在灶房忙碌了大半宿,待最後一塊糕點晾涼裝盒,睏意終於如潮水般湧來,頭一沾枕就沈沈睡去,果然一夜無夢,睡得格外安穩。
次日清早,沈讓便按著妹妹的囑咐,提著食盒送到陸氏營帳。
待陸執珩一身勁裝從外頭回來,溫玉蘭抬眸喚住了他:“珩兒,念念拖讓兒送了盒糕點過來,我放在你的營帳裡了。”
說著,人已徑直往營帳外走:“娘得去覲見淑貴妃,昨日九皇子在圍獵闖了不小的禍,被陛下當著世家小姐的面狠狠訓斥,還罰了半年俸祿,待回京後,更要禁足一個月,淑貴妃那邊怕是正煩心呢。”
陸執珩薄唇微勾,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輕笑:“九皇子那跳脫的性子,被禁足一個月,可比罰俸難受多了。”
溫玉蘭惦記著九皇子的事,沒再多說,叮囑了他兩句便匆匆離去。
陸執珩轉身回了自己營帳,想著那盒沈念念親手做的糕點,心裡莫名泛起一絲暖意,待掀開桌案上的食盒,卻見裡面空空如也。
他柔和的神色瞬間淡了下去,語氣透著不耐:“陸安!這食盒裡的糕點,誰動了?”
陸安見他神色不對,戰戰兢兢回話:“回三爺,方才除了世子爺,無人來過。”
陸執珩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沒再多言,轉身大步往陸執瑜的營帳走去,步履匆匆,周身的桀驁之氣更甚。
剛走近陸執瑜的營帳,便瞧見他正斜倚在軟榻上溫書,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不時品著清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桌案上那盤糕點,足足少了一半。
陸執珩見狀,心頭的火氣更盛,二話不說,一把奪過陸執瑜手裡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回盤子裡,臉色黑得如同瀋水。
陸執瑜整個人懵了,抬眸看著一臉陰沈的他,很是錯愕:“阿珩,這糕點莫不是有毒?”
轉身剛欲離去的陸執珩,回首譏諷地睨了他一眼:“怎麼沒毒死你?”
陸執瑜更是摸不著頭腦:“既然沒毒,那你拿走做甚?這糕點甜而不膩,怪好吃的,難不成是御膳房送來的稀罕玩意?”
見他不語,端著糕點執意要走,陸執瑜忍不住抱怨:“你素來對糕點不感興趣,往日里御膳房送的吃食,你都瞧不上眼,如今拿走這盒糕點,豈不是白糟蹋了?我是你大哥,你孝敬我幾塊怎麼了?”
正說著,帳簾一動,姜錦書緩步走了進來,便被陸執瑜叫住:“欸!書書,你說阿珩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幾塊糕點,跟防賊似的。”
姜錦書看了眼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陸執珩一反常態情緒外露地離開,輕聲開口:“夫君,這盒糕點,是從哪兒拿來的?”
陸執瑜隨口回道:“阿珩營帳裡,我瞧著精緻,便嚐了幾塊。”
姜錦書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御膳房送的糕點,向來都是先送到母親帳中,再分發給各位公子小姐,可不會三郎營帳裡獨有。”
陸執瑜楞了半晌,細細琢磨著這句話,突然瞪大眼睛,戲謔打趣地說:“瞧阿珩那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樣,總不能是哪位姑娘專門送予他的?”
姜錦書不置可否,只是輕輕抬眸,提醒道:“今兒一早,只有沈二郎來過。”
陸執瑜一拍腦門,瞬間想起什麼,皺眉思索:“沈世叔家廚子做的糕點我往年吃過,不長這精緻樣,也不對這清甜味。”
他猛地想起剛才陸執珩那護食又陰沈的模樣,嘴角的戲謔更濃:“呵,難不成……這是沈六姑娘親手做的?”
話音剛落,就轉頭看向姜錦書,語氣裡盡是不敢置信,又興致勃勃:“不會真是書書你想的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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