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眉眼溫順,渾身軟若無骨,毫無半分抗拒,全然任由他肆意親暱、予取予求。
這幅毫無防備、盡是信賴的模樣撞入眼底,瞬間攪得他心口滾燙。
他凝望著她瑩白細膩的頸側,錯落綴著點點淺淺殷紅,皆是獨屬於他留下的荒唐印記,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慾,卻又硬生生壓下翻湧的貪念,緩緩闔上盛滿痴念的眼眸。
連日來步步剋制、處處隱忍,生怕唐突她的心思盡數翻湧心頭。
世人皆道他殺伐果斷、從無手軟,偏偏對著眼前的姑娘,次次沈溺,次次收斂,連情意都要反覆掂量、小心翼翼。
極致的貪戀與清醒的剋制死死拉扯,指尖輕輕落在她鬢邊,溫柔拂開凌亂的髮絲,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與隱忍。
好半晌,終是無可奈何喟嘆一聲,抵著她細膩頸側,溫熱氣息沈沈漫開,低聲絮語:“念念這般模樣,倒是叫我越發捨不得停下了。”
心神悠悠從迷離裡慢慢抽離,沈念念緩了許久才徹底收攏散亂的意識,靜靜平躺在床榻之上,目光茫然望著頭頂輕垂的素色紗帳,眼底尚餘未散盡的倦意。
方才耳畔相依的溫存暖意還殘留在肌理之間,褻衣下似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與淺淺觸感,想起先前種種親暱糾纏,耳根不由悄悄泛起熱意,心頭又羞又軟,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周遭夜色愈發靜謐,一室溫存早已褪去,唯有隔牆之外傳來陣陣清晰水聲,斷斷續續飄入耳中。
一宿心緒紛亂輾轉,待到登車啟程,沈念念只覺得滿身倦意翻湧上來。
她身子軟軟一靠,自然而然窩進陸執珩溫熱寬厚的懷中,眉眼耷拉著,倦態盡顯。
陸執珩垂眸望著懷中人懨懨模樣,溫聲道:“乏了便安心睡,馬車行得穩當,儘可歇息。”
沈念念掀著倦意濃濃的杏眸,輕輕橫了他一眼,腮邊微鼓,滿是嬌嗔埋怨:“還不是都怪珩哥哥,昨夜百般攪擾,害得我整夜都不得清靜,哪裡睡得安穩。”
憶起昨夜屋內溫存,還有隔牆鬧出的羞人動靜,再想起他步步緊逼的親暱舉動,少女心頭又羞又惱。
陸執珩聞言低笑出聲,手臂微微收力,將她牢牢擁得更緊,滿是寵溺地說:“是我不好,委屈了我家念念,快些閉目養神吧。”
話音未落,他偏生不肯安分,俯身在她耳畔壓低嗓音,戲謔狡黠地輕聲打趣:“趁著白日睡足,夜裡待我爬上念念的床榻,你才有力氣應付。”
這般露骨又撩人的話語入耳,沈念念霎時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只覺得褻衣下被他折騰的那團火,蹭地又燒了起來,羞憤之餘,纖柔素手毫不客氣,在他腰間不輕不重狠狠掐了一把。
陸執珩猝不及防,低低悶哼一聲,卻半點不惱,反倒笑得愈發深沈。
沈念念抬眸瞪著他,眉眼間滿是警告,軟聲放話:“你若再這般肆意胡鬧,害得我夜夜難以安寢,往後夜裡,就甭想我給你留門。”
這話落定,方才還肆意妄為的陸執珩立時斂了氣焰,放軟姿態,目光淺淺凝著她,示弱地說:“念念當真忍心,叫我孤身立在清冷廊下,吹上一整夜寒風?”
沈念念耳根微熱,推搡了他一下,羞赧難掩:“你不會回自己房中歇息嗎?”
陸執珩哪肯鬆手,反倒順勢湊近,執拗不依不饒地纏著:“我費盡心思爬上你的床,斷然沒有再下去的道理。”
沈念念麵皮本就薄,被他直白話語說得臉頰發燙,垂著眸怯生生低吟,細聲細氣滿是羞澀:“你我尚未成婚呢。”
陸執珩抬手輕攏她鬢邊碎髮,柔聲哄著:“此事我早已吩咐下人加急籌備諸事,只待你行及笄大禮,萬事齊備,便即刻十里紅妝,迎你過門。”
沈念念聞言驟然怔住,望著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一雙明眸睜得圓圓的,滿心錯愕全然寫在臉上,一時竟忘了言語。
陸執珩指尖撚住她軟嫩腮頰,寵溺入骨:“哪裡還算得上快,再遲上些時日,我這條命,怕是盡數都要交代在你身上。”
沈念念被他說得心頭一顫,兀自嘟囔,嬌憨地說:“我何曾要過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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