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吃甜的。我每次出門回來帶蜜餞,她永遠把第一顆塞進我嘴裡,然後抱著罐子衝我傻笑,笑得牙都露出來了。”
“她做噩夢了就往我床上爬,縮成一小團往我懷裡拱,嘴裡嘟囔著“姐姐姐姐”,跟只小貓似的就算沒有血緣,她也是我最珍貴的親人,為了她付出這一切,我也不後悔。”少女以堅定的語氣回答,想到剛剛那群稱的上暴民的民眾,繼續說:“那些信徒,我幫他們並不是為了尋求回報,我只是覺得開心而去做。至於他們那麼做,我若說完全不難過是騙人的,但那並不會真正影響我,況且,我為何要因不認識的人的一舉一動讓自己感到後悔,我都成了靈魂了難道還要想不開嗎?”
話一字一句堅定的說完,虛空中變的一片沉寂,聲音的主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久久不回。
“……你說得對。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只信眼睛看見的,只算那些表面的得失。”過了一段時間,聲音的主人像是自問自答的說。
又沉默了一段時間,聲音的主人才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我?我現在不生不死的,除了陪你嘮嗑,還能幹啥?”少女的語氣中充滿著無奈和自嘲回答。
“我可以讓你重生,我有辦法讓你重新擁有新的生活,不過我不敢保證你新的生活會是辛苦萬分遭受折磨,或是充滿幸福生活充實,亦或是絕望與希望同時相隨,而我需要你做的事情,說來其實也 很簡單。”
聲音的主人緩緩的說著,同時空間中出現一道黑光,而黑光的正中央是一顆絕對黑暗的完美寶石,只要是靠近他的光芒都轉變成黑光,暗淵之心充滿著死亡的氣息,但又充滿著無盡的誘惑。
“我會把這顆寶石崁在你的身體上,應該說你的身體就是這顆寶石的延伸,雖然暗淵之心充滿無止盡的能量,但只要你一動用它的力量,你將會感覺到靈魂燃燒般的痛苦,另外,你也要注意此寶石會誘惑著無數的生靈來奪取。”
“你需要做的就是帶著這顆寶石生活,寶石會隨著你的情緒慢慢淨化,首到寶石淨化完畢,那你的任務就結束了。謹記,只要寶石不被毀滅,你就不會迎來真正的死亡,也因此你很有可能經歷無數生與死的旅程,無止盡的痛楚,你確定嗎?”
”這活兒,“她終於開口,”之前有人幹過嗎?“
“剛開始有!“聲音的主人說著,之後頓了一下說“但是他們的靈魂被暗淵之心的死氣吞了,成了它的一部分。之後符合資格的人越來越少。偶爾碰到一個,又不肯接。”
“那我為什麼符合資格?“少女好奇問道。
“因為你有一顆乾淨、堅定的靈魂。不會因為外界的風言風語改變自己。而且——你能包容一切。哪怕是世人唾棄的汙穢。“聲音的主人淡淡的回答。
少女笑了,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好,有點想問:‘先生,您說的真的是我嗎?’
“那如果我也拒絕呢?“少女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
“這也沒關係,只不過你的靈魂將永遠停留在虛空之中。“聲音的主人平靜說道。
少女閉目,陷入了沉思,一會兒,張開眼睛後說道:“有些事我想了解,您到底是誰,能請您告訴我您的故事嗎?還有這顆寶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相信您知道我生前的身份,還有我的性格,我不會因為能夠重生,就首接答應您,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少女覺得聲音的主人並沒抱持著惡意,但對於突如其來的事情,她還是想了解清楚。
“名字嗎,己經很久沒有人再問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也很多,但大部分人都叫我虛淵老人,至於這顆寶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具體的原因我目前不能說,只是因為很久很久以前我做錯了一件事。我花了幾千年想彌補,這顆寶石的淨化就是我的救贖,而我由於某種原因並不能離開這個地方,至於這個任務,相信我,它要是淨化成功,不止我解脫,還有很多被困住的生靈也能得到自由”聲音的主人溫和中帶著些許悲傷。
“好,我答應您。”或許是感受到對話中的感傷,又或許是自己本性使然,當然也有可能是重生的渴望,少女眼神里帶著柔和朝著聲音的方向,點頭同意。
“謝謝”聲音的主人帶著感激的語氣道謝。
“那接下來我需要做什麼?”少女詢問著。
暗淵之心朝著少女的身體飛了過來,最後首接崁在下腹部,也就是肚臍下方,緊接著空間中突然出現一道強烈的光芒,光芒中有一扇大門,大門中間有個激烈旋轉的漩渦。
“這是重生之門,由於你的肉體己經化為光之結界,因此你需要新的肉體,穿過之後你會找到適合你的肉體。”聲音的主人耐心的解釋。
“謝謝,再見。”少女朝著聲音的方向,點了點頭微笑道,慢慢的走進了大門,身影消失在漩渦之中。
虛空重新歸於死寂。
許久許久之後,虛淵老人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來,帶著無盡的疲倦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歉疚:
”。樹界世……起不對“
”。起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