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天底下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你站在什麼位置,決定了你能看見多遠的風景,跟在這種首長身邊,哪怕端茶倒水,也比在西合院裡窩一輩子強一萬倍。
何雨柱越想越清楚,步子也越來越快。
推著板車進了南鑼鼓巷,拐過前院那棵老槐樹,進了院門,何雨柱把板車停在自家門口,正彎腰搬籠屜呢,後院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這不是何大廚的傻兒子麼,又出去要飯了?”
何雨柱首起腰,扭頭一看。
賈張氏。
這老孃們兒手裡端著個搪瓷盆,不知道幹啥去了,路過自己家門口,嘴就沒閒著。
上輩子何雨柱對賈張氏的態度一首很複雜,一方面煩她,一方面又因為秦淮茹的關係忍著她,那老潑婦罵他罵了幾十年,他愣是沒怎麼還過嘴,最多懟兩句就完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何雨柱把籠屜往門口一擱,抱著膀子惡狠狠的看著賈張氏。
“張翠花,你這是吃飽了沒事幹,還是嘴裡長瘡了,非得往外噴兩句糞才舒坦?”
賈張氏沒想到傻柱小子今天敢頂嘴,當場就愣在了原地,然後拉長了臉繼續譏諷起來。
“喲呵,傻柱,你跟誰說話呢?我是你長輩,我說你兩句怎麼了?你爹扔下你們跑了,你一個十五歲的毛孩子在外頭瞎混,我提醒你兩句還不行了”
“提醒?”
何雨柱樂了。
“張翠花,你要是真好心提醒我,我還真得感謝你,可你剛才那話,什麼叫出去要飯?我是出去做買賣,正經擺攤賣包子,自己掙錢養家,你要是眼神不好使,我可以借你一面鏡子照照。
你說你一個豬八戒,裝什麼大學生,搞得自己很有文化,很高大尚一樣,你天天在家就知道吸你們老賈的血,一把年紀也不知道出去幹點活,補貼家用。
我要是賈正經,非得被你氣吐血不哭。”
賈張氏聽到何雨柱這話,臉色狂變。
“你!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爹在的時候你都不敢跟我這麼說話!”
“我爹在的時候我不敢,那是我年紀小不懂事,現在我懂,賈張氏,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我何雨柱沒偷沒搶,憑本事吃飯,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指點點的,您要是閒著沒事,回家管管你家東旭去,別整天在院子裡到處咬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野狗沒拴繩子呢,擱那到處亂叫喚!”
“你說誰咬人!”賈張氏嗓門拔高了,手裡的搪瓷盆往地上一蹾,“何雨柱你給我聽著,你爹跟個騷寡婦跑了,扔下你們兄妹倆,你在這院裡還有什麼臉?”
這話戳到了何雨柱的痛處,上輩子別人拿他爹的事刺他,他要麼低頭忍了,要麼沒聽見,這輩子不行,這還忍那就真的成窩囊廢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兩步,離賈張氏不到三步遠,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賈張氏,我爹跑了,那是他的事,我丟不丟臉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
倒是你,我勸你一句,管好自己家的事比什麼都強,您兒子賈東旭今年多大了?十八了吧?在軋鋼廠當學徒,一個月掙多少錢您心裡有數,您成天在院裡東家長西家短的,不是咒這家,就是罵那家,你知道不知道這麼做是有報應的,你是真不怕你兒子夭壽啊!
這話是何雨柱故意說的,他非常清楚家東旭這個短命鬼再過個10來年就得嗝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