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水嗎?”綱吉被突然出現的小孩給嚇了一跳,待看清對方的模樣後更是加快了手裡的速度,取出一瓶水遞給對方。
渾身穿著像是麻布袋一樣的黑色東西的小孩有著亂糟糟的頭髮、灰撲撲的臉蛋和乾癟瘦弱的身軀,他的嘴唇上有著許多白色的幹皮,聯想到他剛才的請求,顯然是缺水已久。
綱吉的水瓶一遞出去,小孩刷的就搶走了,他甚至扒拉了下綱吉的揹包,只是扒拉一下沒扒拉動而兇惡的獄寺隼人就在一旁虎視眈眈,才立刻放棄得寸進尺,像是出現時一樣飛速地消失在了綱吉的視野當中。
剛摸出東西就被搶走的綱吉:?
還沒見過這種陣勢,他緩慢地打出了問號。
見狀,獄寺隼人發出了嗤笑。
“收起你那無用的憐憫心比較好,小少爺。”他說道,“這裡的人可不需要這種東西。”
綱吉噯了一聲,看向那孩子跑遠的方向。
對方顯然是經常幹這種事的,不過眨眼的時間就已經消失得無蹤無際。
綱吉收回了目光。
“但是那孩子,是真的很缺水喝吧?”他聲調柔軟,想必心腸也同樣柔軟,“我聽說過了,這裡的食物與水都是緊缺資源,對於那樣的孩子來說,我剛才給出去的那瓶水足夠他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而這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隨手就能拿出的東西。
獄寺隼人:……
真是見鬼,他在心裡冷嘖了聲,嘴上兇巴巴的,“既然如此,希望我們也沒水喝的時候你還能這樣說。”
綱吉眨了眨眼,拍了拍被自己保護得很好的揹包。
“這裡還有呢。”他說道,“而且不是還有獄寺君嗎?我相信獄寺君不會讓我們陷入那樣的境地的。”
嘖。
獄寺隼人再一次的、在心底惡狠狠地冷嘖了聲。
然而他卻沒將這情緒顯露出來,只是神色淡漠地瞥了棕發少年一樣。
果然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少爺,他冷酷地想,等他徹底進入那個世界、感受到何為黑暗,想必就不會再說出這樣天真的話語了吧。
他如此想到。
然而沒有。
幻境中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無關緊要的過度都被拉長,轉眼之間,綱吉就與獄寺在這個貧民窟生活了數月之久。
對於綱吉來說就像是點上skip的遊戲,對於獄寺隼人來說,確實實實在在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中,他們入住了這個以洞穴為特點的地方——在山崖與凹地的割裂帶見,人們在巖壁上開鑿出洞穴以供居住,被稱為巖居(sassi)。這裡曾經是逃難的修道士的聚居地,也曾是奧斯曼帝國難民的居所,現在則是此處無法負擔生活開支的無家可歸之人的聚居地。
如綱吉此前便已知曉的,這裡不僅是食物、水,其他的生活用品也十分稀缺,沒有外部資源,只有內部的交易與置換,但因為大家都一致的窮得出奇,因此更多的還停留在以物易物的階段。
而在這樣的情景下,獄寺隼人眼中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少爺……一如既往的天真。
這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獄寺隼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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