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綱吉的第六
063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按照綱吉的認知, 守護甜心誕生於孩子們理想中的自己，本質上似乎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然而事情到了現在，他是怎麼也不能再Titeo的目光下, 恍若對一切都無知無覺地說出“啊？他們不是我理想中的自己嗎？”。
綱吉撓了撓臉頰。
“應該說是夥伴還是朋友呢？”他糾結半晌，終於想到一個合適的措辭，“守護甜心……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
這樣的回答即出乎意料, 又在情理之中, 至少在Titeo的預設中, 綱吉完全是能說出這種話的孩子。
因此他只是微笑, 也不著急詢問緣由或者打斷，只雙眸含笑, 溫柔而包容地注視著綱吉。
這樣的神色姿態讓綱吉感到放鬆, 他稍稍調整了下坐姿，回想起與他共同度過愉快時光的守護甜心——雖然更早的時候他們還只是一群心靈之蛋——就不由露出笑容。
這並不在Titeo的意料之外，相反，這樣的措辭才更加符合了他對沢田綱吉其人的想象。
“原來如此, 綱吉君你是這樣看待他們的啊。”他說道，“這樣的話, 綱吉君你就沒有拒絕我的理由了。”
綱吉：“欸？”
……
Titeo看見無數顆太陽墜落。
他身後的白蘭原本還能靠著他輸送的力量與棉花糖勉強維持人形, 然而隨著太陽越落越多, 當Titeo從震撼與悲傷交雜的情緒中脫身而出再回過頭的時候，這人已經變成了一坨（物理意義）。
像是融化了的棉花糖又像是一坨不透明的史萊姆, 白色的史萊姆裹著棉花糖，在Titeo轉過身時, 努力支稜起來，好歹擠出了一雙眼睛。
這樣的場景理應是好笑的，然而Titeo此時此刻卻有些笑不出來。
自從成為彭格列九代首領之後,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失語的時刻。上一次幾乎要追溯到差不多十年前，他的門外顧問沢田家光遇襲那日，對著被搶奪回來、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綱吉君，Titeo難得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過了許久，他嗓音乾澀地問道：“這些……都是綱吉君嗎？”
從理智來說，Titeo完全可以分辨這些墜落地太陽或者說火球是誰。
然而從情感來說，他卻在下意識拒絕著自己的認定。
只是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墜落一次就代表著一次死亡的話，那麼那個孩子，名為沢田綱吉的孩子，究竟隕落過多少次？
白蘭史萊姆軟軟地蠕動著，眼睛翻到最頂端，仰望著又一顆落下的太陽。
灼熱與耀眼刺目得讓他幾欲落淚，最後他還是開口，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白蘭史萊姆向Titeo講述了一個故事。
出生普通的男孩與幼馴染約定了一同要登上世界的舞臺，然而在觸控到世界之前，幼馴染便因病去世，連帶著男孩也失去了繼續征戰的決心。
多年之後，強大的魔鬼告訴他，原來幼馴染的死亡只不過是因為魔鬼當初在測試自己的能力，玩豔躺笑一般撥動了命運的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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