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坐下後，先輕輕撥出一口氣，像真的很難受。
她把書包抱在懷裡，肩膀微縮，側臉白得恰到好處。若不是蘇晚太清楚她，幾乎都要相信她只是暈車。
大巴駛出校門，車輪壓過減速帶，整輛車輕輕一晃。林薇薇立刻扶住前排椅背，聲音發軟：“晚晚，我頭有點暈。”
蘇晚側臉：“需要我叫陳老師嗎？”
“不用不用，老師還要管大家。我靠一會兒就好。”
她身體往蘇晚這邊偏了偏，淡淡風油精味混著香水味鑽過來。蘇晚沒有躲，只把腳邊書包往小腿內側收了半寸。
林薇薇的視線很快掠過她的手，落在書包外層那截牛皮紙袋上。
車裡很吵，有人背公式，有人翻錯題本。陳老師在前排確認安全帶。陸知珩被換到蘇晚斜前方過道座，沒有頻繁回頭，只在放水時掃過她腳邊。
蘇晚輕輕點頭。
兩人沒有說話，林薇薇卻忽然低聲道：“晚晚，你現在真的很信任他。”
蘇晚翻開單詞本：“考前少聊天。”
“我只是感慨。以前你有什麼事都會先跟我說。”
“以前我眼光不好。”
林薇薇的笑僵住。後排傳來江浩壓低的嗤聲：“蘇晚，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
蘇晚合上本子，轉頭看他：“難聽嗎？那你們以前做的事，應該更難看。”
江浩臉色一沉。林薇薇連忙扯她衣袖：“晚晚，別吵了，大家都要考試。”
蘇晚垂眼看著那隻手。林薇薇立刻收回去。
“我只是勸你。”
“嗯，勸完坐好。”
這句話平靜得讓林薇薇所有委屈都沒了落點。
大巴開上主路，晃得更明顯。十分鐘後，林薇薇忽然低低“唔”了一聲：“晚晚，我好像真的有點想吐。”
旁邊女生忙問：“要不要塑膠袋？”
“我有。”林薇薇從書包裡摸出袋子，手一抖，紙巾和糖塊全散到地上。幾顆薄荷糖滾到蘇晚腳邊。
林薇薇臉色發白，彎腰去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彎下身時，肩膀正好擋住過道視線。江浩在後排忽然踢了一下前座：“司機能不能開穩點？要把人晃吐了！”
前排幾個學生下意識回頭，車廂亂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林薇薇的手越過薄荷糖，伸向蘇晚書包外層。
拉鍊原本就沒完全拉緊。她兩根手指夾住牛皮紙袋邊緣，動作輕得像只是扶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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