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八節課，報告廳坐滿高三家長。
天氣悶熱，空調聲壓在頭頂，仍擋不住交談。
“聽說這是二模前最後一次大範圍家長會。”
“學校要講志願風險吧？我家孩子說最近分組特別嚴。”
“三班那個蘇晚是不是一模全校第一？我還想問問她怎麼學的。”
林薇薇站在報告廳後門外，聽見自己的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她母親坐在靠後的位置，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深色外套，手裡緊緊攥著陳老師發下來的成績趨勢表。
那張紙被捏出幾道皺痕。
林薇薇不敢進去。
從小到大，母親對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薇薇，你一定要考個本科，別像我們這樣一輩子給人賠笑。”
她曾經也以為本科離自己不遠。
只要蘇晚繼續借筆記，只要江浩幫她擋一擋，只要她哭一哭，老師和同學就不會真把她逼到絕路。
可現在，那些“只要”全都失效了。
報告廳燈光亮起。
周主任站上臺，沒有寒暄太久。
“各位家長，距離高考只剩最後一百天左右。今天學校不做漂亮話，只講三件事。”
大螢幕上出現紅色標題。
成績定位。
紀律底線。
二模風險。
家長們的交談聲低下去。
周主任翻到第一頁，是年級成績分佈圖。
“一模之後，我們根據學生成績、階段訓練和紀律情況重新分組。分組不是給孩子貼標籤，而是讓每個人看清楚自己現在站在哪裡。”
他語氣嚴肅。
“但看清楚之後，願不願意往前走，是學生自己的選擇，也是家庭必須配合的責任。”
林薇薇隔著門縫，看見母親低頭在紙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她手一抖。
周主任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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