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最後十分鐘，蘇晚很少見地沒有完全看進書。
桌面上的英語作文框架己經寫到第三遍。
每一個連線詞，每一個句式，她都熟得不能再熟。
可筆尖落到紙上時，腦子裡還是會浮出陸知珩發來的那兩句話。
操場見一面。
有些話，想在高考前告訴你。
她不是沒有猜到。
正因為猜到，心跳才會不聽話。
許晴湊過來，小聲問：“晚晚，你這行字寫歪了。”
蘇晚低頭一看。
紙上“therefore”的最後兩個字母確實偏了出去。
她把那一行輕輕劃掉。
“手滑。”
許晴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壓低聲音。
“陸知珩找你？”
蘇晚抬眼。
許晴立刻捂住嘴，眼睛卻亮得明顯。
“我不問，我什麼都不問。高考前，心動也要按鈴休息。”
蘇晚被她說得耳根發熱。
“揹你的作文。”
鈴聲響起。
教室裡椅子聲、收書聲交錯起來。
蘇晚把資料袋放進抽屜，只帶了一本薄薄的錯題清單出門。
她沒有刻意換路。
可走到樓梯口時，還是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夜風從操場方向吹來，帶著草坪和塑膠跑道被曬過後的味道。
高三樓的燈一層層亮著，像無數個還沒有停下來的戰場。
陸知珩站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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