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安撫人心、拉攏好漢的工具罷了。
她的意願，重要嗎？
不過是任人擺佈的浮萍。
“全憑兄長定奪。”
話音落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宋江聞言，臉上堆滿了喜色。
“妙！真是妙極！”
他上前一步，一手攥住扈三孃的手腕，另一隻手捉住林沖的手掌，強行將兩團溫涼捏在一起。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宋公明的妹夫。”
宋江笑得眼角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咱們自是一家人，不必見外！”
林沖垂眸。
掌心傳來的觸感，纖細，冰涼，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
他緩緩抬眼。
西目相交。
在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他竟窺見了自己心底那抹同樣濃稠的絕望。
宴席喧囂至日暮。
眾好漢醉意上頭，東倒西歪。
李逵更是鼾聲如雷，趴在桌案上睡得昏天黑地。
宋江也灌了不少酒，被人攙扶著回了內室歇息。
林沖獨自回到住處。
屋內昏暗，只餘桌上孤燈一盞，火苗搖曳不定。
他枯坐許久，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一尊泥塑木雕。
“咔噠”
。
門軸輕響。
“進。”
林沖並未回頭，只淡淡吐出一字。
房門推開，扈三娘緩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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