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堂中踱步，腳步越來越快，忽然停住，死死盯著扈成。
“你可明白，把這顆人頭送到東京汴梁，能換來多大的前程？”
扈成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朝廷對梁山恨之入骨，視其為心腹大患。
王英雖只是嘍囉出身，但畢竟是有名有姓的賊首。
這顆人頭，若是運作得當，足以換取潑天富貴和顯赫功名。
扈成立刻再次跪拜，姿態卑微到了極點：“草民愚鈍，一切全憑大人定奪！”
高廉點頭，示意錢師爺將木匣收好。
“靈城寨知寨一職，我準了。”
“你那百十號人馬，首接編入靈城寨兵額。”
“缺兵器甲冑，儘管找錢師爺支取。”
“趕緊去把寨子修起來，好好守備。”
“日後若有戰功，我自會向朝廷保薦你們。”
“謝大人隆恩！”
扈成重重叩首，額頭緊貼地面。
走出州衙大門的那一刻。
扈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的筋骨都快斷了。
街角陰影裡，欒廷玉身形一閃便截住了去路。
他壓低嗓音：“事辦妥了？”
扈成嘴角微揚，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準。”
“靈城寨知寨的印信，到手了。”
欒廷玉眼底剛泛起一絲亮光，眉頭旋即擰成了死結。
“那地方我查過底細，爛透了。”
他語速極快，帶著幾分不甘，“破牆塌屋，比咱們藏身的那山溝強不到哪去。
高廉把爛攤子扔過來，讓我們自掏腰包修寨練兵，自己連個銅板都不出。”
扈成沒接話，只是輕笑一聲，腳步未停。
“欒老師，你只盯著那幾兩銀子看，卻忽略了更大的局。”
欒廷玉怔住，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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