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忠抱拳，轉身欲走。
腳步剛邁出去，身後又傳來一聲叫住。
“銀錢備足。”
扈成盯著窗外那棵枯瘦的老槐樹，背影孤峭：“打聽訊息，錢比嘴好使。
塞點好處，舌頭自然就軟了。”
潘忠應了一聲，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街角。
屋內重新歸於死寂。
扈成一動不動，目光穿過窗欞，落在庭院深處。
他來東京汴梁，絕非為了欣賞這八荒輻輳的繁華。
他的目標很明確——砸開幾扇門。
高俅的門。
蔡京的門。
乃至那九重宮闕之後，至高無上的皇權之門。
門後藏著什麼？
是實打實的權力，是光宗耀祖的名分，是一張能將他從“草莽”
洗白為“朝廷命官”
的聖旨。
若無此物，他便只是聚眾 的匪首，是法外狂徒，是梁山泊那種人人喊打的逆賊。
若有此紙，他就是正牌官軍，是高唐州的父母官，是可以堂而皇之行軍殺敵的合法武裝。
世道就是這麼荒謬。
黑白之間，往往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潘忠回來了，帶回了一條關鍵線索。
“掌櫃的，高府門禁森嚴得像鐵桶。”
潘忠壓低嗓音：“尋常人想見太尉，連大門都摸不著邊。
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看門的有個老吳頭，在這府裡熬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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