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眸底恨意一閃而逝，隨即黯淡下去。
“不用看了。”
他閉上眼，聲音疲憊：“死人不會再說話。
我只想回家。”
宋江順勢接過話頭，態度殷勤：“放心，我己經派快馬去滄州打探風聲。
等京城那邊風頭過了，定送兄弟回橫海郡安享晚年。”
柴進沒再反駁，只是輕輕點頭，徹底閉目養神。
滄州？
呵。
從高唐州城門洞開、高廉人頭落地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朝廷欽犯。
什麼丹書鐵券，在那種滿門抄斬的大罪面前，就是一張廢紙。
除非他這輩子都別踏出梁山半步。
宋江退出大帳，外面的夜風有些涼。
他走到吳用身邊，壓低聲音：“軍師，柴家那位……”
“哥哥多慮了。”
吳用依舊不緊不慢，眼神清明：“柴進如今孤身一人，他的滄州田產，自然而然就成了梁山的軍資。”
宋江眉頭微皺：“那靈城寨呢？”
這次，吳用臉上笑容不變，緩緩吐出一口氣：“急不得。”
“李應守在那裡，手下還有千人。
欒廷玉雖然手段狠辣，但困獸猶鬥。
咱們先休整幾日，攢足了力氣，再去啃這塊硬骨頭。”
宋江點點頭，目光投向漆黑的東南方。
忽然，他停下腳步：“軍師，你真覺得那寨子，只是個普通教師建的？”
吳用腳步一頓：“哥哥何意？”
宋江盯著遠方，語氣凝重：“一萬五千貫白銀啊。
一個落魄教書先生，哪來的巨資修築如此堅固的堡壘？”
吳用眼神一凜，若有所思：“哥哥的意思是，背後有靠山？”
宋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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