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嘶啞，帶著明顯的顫意：“戴宗兄弟至今生死未卜。
雷橫、王英、白勝、李立……一個個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鐵桿弟兄。”
說到這兒，他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硬生生擠出幾滴淚來。
那副模樣，真叫一個肝腸寸斷，聽得人心裡發酸。
帳內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打破這份悲涼。
吳用適時地嘆了口氣，勸道：“節哀順變。
這筆血債，早晚要討回來。”
宋 亂抹了一把臉，重重地點頭：“不錯，這仇我記下了。”
“等查清幕後 ，我必親率大軍，將其千刀萬剮，方能告慰九泉之下的亡魂。”
話音未落，他又哽咽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想起王英兄弟……當年我在清風山差點丟了性命，全靠他出手相救。”
“我當時就許諾過，日後定當厚報。
可如今呢？連具全屍都沒撈著！”
他伏在案几上，肩膀劇烈聳動，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好漢們個個眼眶發紅，紛紛上前安撫。
李逵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桌上一扔，粗聲粗氣地喊道：“公明哥哥別哭了！等俺老鐵腿腳利索了，非把那廝揪出來剁成肉醬不可！”
宋江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這個最忠誠的小弟，眼神複雜：“鐵牛，你傷還沒好，別逞強。
哥哥的心意，都懂。”
他又環視西周，聲音淒厲：“諸位兄弟，是我宋江無能，連累大家跟著受罪。
那些死去的兄弟，我對不起他們！”
吳用站起身，走到宋江身後，手掌在他背脊上輕輕拍了拍。
“哥哥仁義，眾兄弟心中有數。
不過夜深露重，酒也喝夠了，早些安歇吧。”
“明日還要整頓兵馬，順便處理靈城寨的後事。”
宋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擠出一絲苦笑：“是啊，是我失態了。
大家都去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
眾頭領起身行禮，陸續退出大帳。
最後只剩下吳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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