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天。”
他低聲念道，聲音平靜得令人髮指。
“戴宗、宋清、王英、雷橫、白勝、李立、李應、呂方、郭盛、宋萬、鄧飛、馬麟、楊林、張橫、歐鵬。”
一字一頓，如判官勾魂。
“這十五人，皆是梁山頭領。”
“他們的死，或死於我刀下，或死於我算計之中。”
他低下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李逵的臉。
“加上你，正好十六個。”
李逵愣了一下，隨即又瘋狂吼叫起來：
“那又如何！俺鐵牛不怕死！”
“你要殺便殺！”
“俺要是皺一下眉頭，枉為好漢！”
扈成忽然冷笑一聲。
隨即搖了搖頭。
“李逵，我不殺你。”
這西個字一齣，李逵愣住了。
扈成慢條斯理地說道：
“扈家莊三百多口，祝家莊西百多口，加起來七百餘人。”
“這一場 中，你一人獨斬的人數，雖不足半數，卻也有一兩百之多。”
他頓了頓，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你殺了我扈家多少人，我就在你身上割多少刀。”
“一刀，抵一條命。”
李逵雙目圓睜，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扈成怕他聽岔了，特意放慢語速拆解：“不是立馬宰了。
是一天剮一刀。
湊夠八百下，再送你上路。”
沉默了幾息。
那黑廝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震得牢房灰塵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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