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扈家的清白，在你身上，乾乾淨淨。”
空氣凝固了一瞬。
扈成的語氣驟然轉冷，透著徹骨的寒意。
“錯的是梁山泊。”
“是宋江的陰險算計。”
“是李逵的濫殺無辜。”
“是那群屠戮我扈家莊滿門的匪徒。”
新的淚珠再次滾落。
扈三娘哽咽難言：“可我……畢竟替他們打過仗，做過事……”
“那是脅迫！”
扈成毫不留情地打斷，語氣嚴厲。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在這山上的一天一夜，你可曾有過片刻安寧？”
扈三娘愣住了。
安寧？
怎麼可能安寧。
根本沒有。
每一天都是凌遲，每一夜都在夢魘中掙扎。
想起李逵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她就恨得牙根發癢，卻只能擠出一副笑臉偽裝順從。
聽聞莊內慘狀——父親的頭顱懸掛城門，嫂嫂屍骨無存，甚至連胎兒都未能倖免——她只能將悲憤生生嚥進肚子裡。
至於林沖……
新婚之夜，燭火搖曳。
她望著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也是 無奈，也是家破人亡，命運軌跡竟如此相似。
但這番話，她爛在肚子裡，也未曾吐露半個字。
因為她不敢。
一旦說破，這根緊繃的弦，就徹底斷了。
扈成目光沉靜，嗓音低緩：“三娘，別把擔子全往自己肩上扛。
活著，才是對扈家莊最大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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