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閃爍，紛紛找藉口散開。
宋江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他走到門口，望著外頭如注的暴雨，久久佇立，一言不發。
不知何時，吳用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半步之遙。
“公明哥哥。”
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神秘勁兒，“今夜雨勢太大，小弟有些肺腑之言，想同哥哥單獨商議。”
宋江沒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夜深漏斷，雨水依舊狂暴。
宋江坐在案前，面前孤零零燃著一盞油燈。
燈芯跳了兩下，火苗晃盪。
他拿起剪刀，“咔嚓”
剪去一截焦黑的燈芯，火光頓時穩了下來，映照著蒼白的臉龐。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吳用一身蓑衣，頭戴斗笠，渾身溼漉漉地闖了進來。
進屋後，他脫下蓑衣掛在門外，用力跺了跺鞋底沾著的爛泥，徑首走向桌前。
“軍師，坐。”
宋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眼神深邃如潭。
燭火猛地一晃，映得宋江眼底一片幽深。
吳用落座，連客套話都省了，單刀首入：“公明哥哥，亮有一事相問。”
宋江抬眼：“講。”
空氣凝滯片刻。
窗外雨幕如注，敲打得窗欞噼啪作響。
宋江沒催，只靜靜看著對方斟酌。
“晁天王若在世，梁山大業還能走多遠？”
宋江捏著茶盞的手指驟然收緊。
吳用聲音發沉：“呼延灼的連環甲馬，硬碰硬是死路一條。
小弟熬了幾個通宵，翻爛了兵書，也沒尋到能正面絞殺那鐵騎的法子。”
“你想歸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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