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忽然像是忘了什麼，挑眉問道：“你叫什麼來著？”
扈成正色道：“臣名扈成。”
趙佶頷首，隨手抓起案頭一份摺子掃了一眼。
那是內侍剛呈上來的底細。
籍貫、履歷、戰功，寫得清清楚楚。
“高唐州靈城寨知寨……”
他念到此處，猛地抬頭，眼神銳利：“這職位，是誰給你的？”
扈成垂眸，不卑不亢：“回陛下，是高廉大人親自委任的。”
“當時高知州看中臣有些微末本事，便讓臣駐守靈城寨，鎮守一方。”
趙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高廉啊……”
“朕記得，他是高俅的親兄弟，確有幾分能耐。”
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一絲惋惜：“可惜，死在了梁山上？”
扈成心頭一跳，演技瞬間拉滿。
眼眶倏地紅了，聲音哽咽：“正是。
高大人死得慘烈，臣救援不及，心中愧疚難當，日夜難安。”
趙佶長嘆一聲，神色肅穆。
“高廉是忠臣。”
“朕聽說了，他臨死前還喊著‘生是朝廷人，死是朝廷鬼’。”
“這樣的忠義之士，世間罕見。”
他深深看了扈成一眼：“你能替他 ，斬了梁山那麼多頭領，也算對得起這份忠心。”
扈成順勢跪下，額頭觸地。
“臣不敢居功。”
“這一切，全仰賴陛下洪福齊天。”
“若非陛下威德遠播，震懾宵小，臣哪有這等建功立業的機緣？”
“全是陛下的功勞！”
這番馬屁拍得極其圓潤。
趙佶聽得滿臉舒泰，笑容幾乎要溢位來。
顯然，這句話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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