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了擺手，似是無奈，又似是縱容：“行吧，為了這顆人頭，我也跑這一趟腿。”
“相爺最近提起白勝的死，心情確實不錯，覺得出了口惡氣。”
“這點人情，他應該會買。”
扈成躬身行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高俅見事己談妥，隨手將那本名冊推到一邊。
“文官的人手就這麼敲定了。
還有別的吩咐？”
扈成沉吟片刻，再次開口。
“太尉，卑職還想求一人。”
高俅眉頭瞬間蹙起，眼底的耐心顯然見了底。
“還要人？”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是誰？”
扈成吐出一個名字，字正腔圓。
“東京甲仗庫副使，凌振。”
高俅怔住了。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回憶某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凌振？”
腦海中一片空白。
“那是哪路神仙？”
扈成嗓音壓得極低，眼底卻閃著精光：“那幫強盜手裡有巧匠，炮火能轟出三百步。
高唐州城牆薄得像層紙，若能把這人挖過來，火炮往城頭一擺，任他梁山好漢來多少，都得變成篩子。”
高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案几上輕叩兩下，一臉不屑。
“不過是個管兵器庫的小吏，芝麻綠豆大的官職。”
他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地晃了晃，“你要就調給你。
文書讓虞侯擬好，兵部那邊本官去打招呼。”
扈成喜形於色，猛地躬身：“多謝太尉提攜！”
高俅剛抿了一口茶，喉結滾動。
氣氛突然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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