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套家傳鞭法，堪稱天下無雙。
此人，絕非善茬。”
宋江喉結滾動，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別忘了，呼延灼背後站著的是大宋朝廷。
這仗，硬碰硬就是拿命填。”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宋江跌坐回去，臉色瞬間褪得慘白。
整整三十天。
他像瘋狗一樣擴軍備戰，甚至不惜透支梁山根基，圖的是什麼？
是為了高唐州那口惡氣！
為了救回李逵，為了給弟弟宋清討個公道！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高唐州的城門還沒摸到，朝廷的先鋒大將呼延灼，己經兵臨城下。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兩難死局。
若強攻高唐州，便是腹背受敵。
前面有扈成死死咬住，後面有呼延灼大軍壓境。
梁山的這點家底，經不起這種絞肉機般的消耗。
但若退兵呢？
李逵還在扈成手裡受著“每日一刀”
的凌遲之苦，鮮血可能己經流乾了。
宋清的仇，眼看就要爛在肚子裡。
宋江猛地閉上眼，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
他再次睜眼時，眸中只剩下一片決絕的寒光。
他起身，大步流星走到聚義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眾兄弟！”
嗓音沙啞破碎，卻字字如鐵釘入木，“呼延灼來了，朝廷的鐵騎到了。
這一戰，要麼全勝，要麼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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