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黃的蘆葦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水面上霧氣瀰漫，看不清虛實。
官軍大營深處。
呼延灼依舊對著地圖發呆。
這張圖，是他耗費三天心血，派出去十幾撥探子，拿命換來的情報。
哪裡水深，哪裡淺灘，哪裡適合埋伏，哪裡容易渡河，每一個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將軍。”
帳簾猛地被掀開，韓滔大步跨入，滿臉的不耐煩與焦躁。
“打探清楚了。
那群草寇這幾天全在南岸渡口晃悠，擺明了是想跟咱們硬碰硬。”
呼延灼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多少人？”
“至少五六千。”
韓滔撇撇嘴，語氣中帶著輕蔑，“領頭的是宋江，還有秦明、花榮那幾個。
末將遠遠瞧了一眼，雖然旗號整齊，但那隊伍鬆散得很，一看就是一盤散沙。”
彭玘緊隨其後走進來，臉上掛著篤定的笑意。
“將軍，末將也去看了。”
他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興致勃勃地說道，“那些梁山兵，穿著五花八門，有的穿甲，有的裹布，手裡的兵器更是參差不齊。”
“這種烏合之眾，別說三千連環馬，就是咱們普通的步兵衝過去，也能把他們撕碎。”
呼延灼沒吭聲。
他起身掀開簾子，目光投向遠處的梁山營地。
“別隻盯著他們陣腳亂。”
他聲音低沉，“你們看那地形。”
“西面環水，路窄如線。
咱們的連環馬再兇，能飛過去？能爬懸崖？”
韓滔和彭玘對視一眼，啞口無言。
呼延灼落座，指尖在地圖上一叩。
“明天試探。”
“韓滔，你帶一千步兵做先鋒。
彭玘，五百騎兵壓後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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