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嘍囉跌跌撞撞衝進來，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報！山口外頭來了兵馬，旗號寫著‘扈’字！大概五六百人，列著陣勢，就是不動手！”
石秀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跨上城牆。
視野開闊處，五百步兵黑壓壓排成方陣，旌旗獵獵，正中一面“扈”
字大旗迎風招展。
沒有云梯，沒有衝車，就這麼幹站著。
石秀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狂笑。
“就這？”
他笑得前仰後合，轉身衝楊雄嚷嚷，“老楊你瞧見沒？扈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幾百個裸奔的步兵，連把像樣的攻城錘都沒有，也敢來叫板？”
楊雄探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隨即鬆開：“確實寒酸，不像正經打仗的樣子。”
石秀哼了一聲，回到中軍大帳，抓起酒碗仰頭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激得他渾身通透。
“傳令各營，龜縮在裡面，誰也不許露頭。”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眼神冷冽如刀：“我倒要看看，這幫孫子能在外面曬多久太陽。”
石秀又斟滿一碗酒，遞過去：“喝。”
楊雄遲疑半秒，接過碗仰頭灌下。
杜興站在寨牆邊，目光死死盯著山外，許久才轉身走回。
不對勁。
扈成不是那種腦子一熱就帶著幾百步兵往死地裡衝的主兒。
他在等？還是在藏？
杜興心裡犯嘀咕。
作為李應手下的管賬先生，算盤打得精那是本事，但玩弄兵法陣勢，他確實有些拿不準。
高坡之上，扈成己經站了半個時辰。
山下石秀的營地炊煙升起，人聲鼎沸，一副正在準備夜飯的鬆弛模樣。
“時間差不多了。”
扈成低聲吩咐，翻身下馬，帶著潘忠悄然退去。
繞過一道山坳，視野陡然開闊。
凌振正指揮著手下在山谷中忙碌。
十五架投石機，此刻己成型六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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