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小人……不敢妄斷。”
“我問你現在的看法！”
潘忠猛地跨前一步，厲喝聲震得帳內空氣都似凝固。
唐三嚇得魂飛魄散，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大人饒命！小的知無不言！那顧大嫂是個極精明的主兒，心思比針尖還細。
若覺著這買賣還能做，她絕不挪窩；可一旦覺得兜不住了，跑得比兔子還快，誰也別想攔住！”
扈成聞言，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精明。”
他輕哼一聲，“那就更有意思了。”
轉頭吩咐潘忠：“押下去，別弄死了，還得留著用處。”
唐三喜出望外，連連磕頭謝恩，額頭撞擊地面砰砰作響。
待唐三被拖離營帳，潘忠壓低嗓音湊近：“知州，您這是打算怎麼收網？”
扈成沒答話，踱步至帳外高坡，遙望那條籠罩在晨霧中的官道。
“吳用這人，狡詐得很。”
他緩緩開口，語調冰冷，“明面上讓石秀、楊雄紮寨立旗，兩千兵馬堵路，這是第一層殼。
暗地裡卻安插顧大嫂開腳店，耳目遍佈，監視往來客商。
明暗交織，互為犄角，資訊傳遞滴水不漏。
好算盤。”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可惜，他漏了一算。
表面的殼子，碎了也就碎了。
但地底下的根……”
回頭看向潘忠，那眼中寒意徹骨：“必須連泥帶水，徹底挖乾淨。”
次日，天色微曦，霧氣未散。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扈成居中而坐，案几上鋪開一幅巨大的行軍地圖。
關勝、杜壆、柳元、扈三娘、潘忠、凌振分列兩旁，氣氛肅殺。
“昨夜戰果己清。”
扈成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斬首一千二百餘，俘虜為零，潰兵遁入山林者約七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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