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慢速度，藉著大霧摸過去，拆了筏子，下水就是咱們說了算！”
眾嘍囉一聽，頓時精神大振。
大家都知道扈成是梁山頭號死敵，今日若能擒拿，哪怕只是個百戶頭，也值了。
沒走多遠，幾具 撞上了船身。
男女混雜，肌膚泡得發白潰爛，面目全非。
舢板前端，一具屍身死死護著懷裡的幼童。
母子身軀糾纏成僵硬的十字，卡在船頭木板間。
幾名嘍囉用力掰扯，指節泛白，也未能將這對骨肉強行分離。
阮小五瞥見這一幕，喉間溢位一聲粗糲的啐罵：
“晦氣玩意兒。”
他收回視線，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濃重的陰影深處……
另一側水面，扈成正與親兵拼盡全力，試圖撈起一名落水孩童。
……
高唐州城。
晨曦微露，北城門樓上傳來急促淒厲的梆子聲，劃破寂靜。
宗澤佇立垛口旁。
霜白鬢髮隨風狂舞，那雙眸子卻亮得駭人，宛如寒星。
整整一夜未眠。
鐵甲未曾卸下，只倚著冰冷牆磚短暫眯眼休憩片刻。
“通判大人！”
一名士卒連滾帶爬衝上城樓，面色慘白如紙：
“城外賊寇復至！黑壓壓一片，粗略估算，不下千人！”
宗澤紋絲不動。
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他立於暗影之中，眯縫雙眼，冷冷審視遠方。
熹微晨光下，官道盡頭塵土飛揚。
一支隊伍正如潮水般湧來。
此次並非空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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