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慘叫聲中，他從馬背重重摔落。
朱仝勒馬駐足，居高臨下看著地上掙扎的男人。
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綁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瑣事。
幾名騎兵翻身下馬，動作利索地將孫新捆成個粽子。
這場戰鬥短促得令人咋舌。
不足半個時辰。
梁山軍死傷六百餘，被俘七百餘人。
僅有零星幾人趁亂遁入深山老林。
欒廷玉拍馬至宗澤身旁，抱拳行禮：“通判大人，末將來得有些晚了。”
宗澤搖了搖頭，神色輕鬆自如：“不早不晚，正是時候。”
他轉頭瞥向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血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之前不是說，破城之後要雞犬不留麼？”
孫新渾身浴血，傷口汩汩冒血，疼得面色如紙。
但他緊抿雙唇，一聲不吭，只把仇恨的目光刺向宗澤。
宗澤慢條斯理地撫弄鬍鬚，首視對方雙眼。
“別怕，我不會殺你。”
聲音溫和卻透著寒意。
“你是梁山頭目，是扈知州的死敵，更是高唐百姓眼中的魔頭。”
“你的命，留著給扈知州處置，留給全城百姓審判。”
他揮手示意：“拖回城裡，打入死牢。
哪怕爬，也得讓他活著到公堂上。”
士卒領命，拖著孫新的身體離開。
宗澤獨自佇立在山谷之中。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天際邊緣，朝陽初升。
金色的晨光灑在他花白的髮梢，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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