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鬧出人命。
剛才那個己經快不行了，省點力氣，別瞎折騰。”
嘍囉接住餅，眉開眼笑：“懂行，懂行，逗著玩，不致死。”
童猛不再搭理，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高地邊緣，眺望那片茫茫水域。
洪水未退，西周皆白，一眼望不到邊際。
遠處幾棵樹冠露出水面，枝椏光禿，毫無生機。
更遠處，隱約可見幾座被淹沒大半的房屋，屋頂上蹲著幾個逃難的身影。
看到這邊的旗幟，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童猛輕蔑一笑。
心中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想當年在潯陽江上，何曾有過這般陣仗？
這便是梁山的威風。
朝廷的精銳？
所謂的連環馬？
八千精銳騎兵？
全被這滔天大水衝得乾乾淨淨。
至於呼延灼？
怕是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著了。
水波拍岸的脆響驟然打破寂靜。
童猛脊背一僵，猛地昂起頭。
視線盡頭，幾艘小舟正破開水面，狼狽不堪地逼近高地。
船頭立著個黑影，正是潘忠。
他身後跟著八個同樣身穿梁山號衣的漢子。
這八人模樣悽慘至極。
有的手臂纏著滲血的布條，有的臉上糊滿黑灰，還有的衣衫被火燒出大片焦痕。
他們拼命划槳，小船在水面上劇烈顛簸，彷彿身後真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百步開外，扈成的官軍戰船如鬼魅般緊隨其後。
弓弦崩響，箭雨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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