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然觀察著四周的人，沒有半點異常，好像剛才那道視線只針對她一人一般。
“別找了，他們不會有事。”子車涼開口道。
沈辭疑惑地看向他，好像只有他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不由問道：“你也感受到了？”
“嗯，”子車涼給她傳音：“我知道你要找的那個長老是誰了。”
沈辭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
“他確實算是個天才，他是仙門近百年來，精神力最強的人。昨天那隻花孔雀沒騙你，擊殺百里行必定有他的參與。而且他不止協助殺了百里行，在此之後，他還在一直尋找我。”
沈辭頓時蹙起眉頭：“找你幹什麼？”
“自然是殺了我。”
沈辭更為不解：“那時你還不是魔尊，對他們能產生什麼威脅？”
子車涼搖頭道：“我不知道，但你剛才遭受的探查，我也曾經歷過。這應該是他專門修煉精神力後的獨門秘術，只對魔族的人有效。我第一次遇到時，下意識便反擊回去，馬上就被他發現，耗盡全力才死裡逃生。”
沈辭道：“可是昨天那人說，這個長老久居深山，很久沒有出山過了，莫不是還有什麼親傳弟子？”
“不可能，此秘術只有精神力極其強大，且經過層層訓練，對精神力把控十分精準的人才能使用，整個仙門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
沈辭陷入深思。
賈州沒理由撒謊，如果他說的沒錯，那就是這個戚長老騙過了所有人，私自下山。
“他一直都在追殺你？”
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子車涼也不禁咬著牙。
“他像個瘋狗一般追著我巡視，好像勢必要把我消滅掉。我開始的時候東躲西藏，幾次險些被他抓住。”
“後來，我遇到了蒼猊。也許是高階妖獸的精神力比他更加強大，之後便再也沒遭受那樣的掃視。沒想到時隔多年，在這裡又遇見了。”
沈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戚長老為什麼執著於置子車涼於死地？
雖然子車涼是百里行一手帶大的，但當時的他畢竟還不是魔尊，怎麼會引得仙門高手如此重視？
難道他與子車涼有舊怨？
可還沒當上魔尊的子車涼還沒有大開殺戒，能對他有怨恨的人，除了他被寄養的鎮子上的那些小乞丐，最有可能的，就是偶然知道，自己與魔族還有個血肉留存於世的父親。
一想到戚長老真的有可能是子車涼的親爹，沈辭不由感覺到一陣生理不適。
倘若真的如此，那這個戚長老就是在受了情傷後封心鎖愛，把自己“關”在後山，實則換個身份依舊四處遊歷，甚至在得知自己有了個孩子後，第一時間想的是立刻清除掉這個汙點。
沈辭覺得胃裡有些反酸，扶住了子車涼的手臂。
被她緊緊握住，子車涼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她應該是在安慰自己。
他輕笑一聲，眉眼飛揚：“不用這樣對我，現如今，八十個他站在我面前，也是我一揮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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