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心中還有些忐忑，沒想到老頭比她還乾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起了靈石，隨後她的手上便多了一卷牛皮紙。
沈辭回過身，迎著子車涼擔憂的眼神，輕輕挑眉，晃了晃手中的卷宗。
二人找了處茶館歇息，一邊吃著芙蓉糕，一邊緩緩打開卷軸分析。
卷軸上的畫圖和介紹都算得上詳盡，一共二十四名評判員，樣貌身型，屬性法器，甚至連性格都介紹地清清楚楚。
子車涼看了半天，選定了其中一人，指著圖上的一處道：“就他吧，法器是重劍，力量型，剛好適合你的軟劍，不必用你那神出鬼沒的身法，也能贏下來。”
抬起頭和沈辭說話時，他才發現那人一點都不專心，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茶館的選單上，可能連剛才自己說了什麼都沒聽見。
他從前我行我素，不管遇到什麼對手，上去打便是，何時幹過這樣的精細活？沒想到自己殷勤一回，對方還不領情，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不是你說不想暴露實力，選人尤其重要的嗎？你自己還不選！”
沈辭慢悠悠倒了杯茶：“選人當然重要，但也得選得對才行。”
子車涼擰起眉，完全沒明白她這彎彎繞繞的話是什麼意思。沈辭輕笑一聲，指著桌子上的牛皮紙道：“倘若這是那老頭做夢時候隨便畫的怎麼辦？”
這下他聽懂了，微微一怔。
“假的？”
沈辭搖頭：“也不一定。”
“可能是假的，也可能是真的。但我敢肯定，這城裡流傳的圖肯定不止這一副。”
“你怎麼知道？”子車涼疑惑道。
“若是隻有那賣芙蓉糕的大嬸，我說不定也就信了。但那糖畫老頭不說話也不拒絕，連我們的出處都沒問，就收了靈石給我們。這圖來得也太容易了一些。”
“就因為來得容易？”子車涼有些不解。
他想得到的東西，向來輕而易舉，但他從沒懷疑過對方會是騙子。當然，他也忽略了自己是掠奪而不是交易的事實。
沈辭道：“算是其中一點吧。還有一點，韓景西剛任無極宗掌門，能奪下大比資格戰的舉辦權，想必費了不少功夫。倘若換成你，你可能會讓這些人在你的地盤上作祟，選手都挑選最弱的評判員，讓資格戰的含金量直線下降嗎？”
“不想歸不想，”子車涼道：“可只要第一日的選手參與了戰鬥，那訊息便不可避免地會被洩露出去，就算想防也防不住。”
沈辭敲了敲桌面道：“所以，它就出來了。”
子車涼瞬間明白過來。
“你是說，無極宗自己做了假的‘攻略’，用來迷惑參賽的散修？”
沈辭點頭：“堵不如疏，與其一味制止，不如直接加入，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真假難辨。”
子車涼不由感慨：“你們仙修還真是陰險。”
沈辭瞇起眼，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誰們仙修？”
子車涼立刻訂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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