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漸漸地，一些與修行者關係親密的妖獸，修行方式發生了變化。人類吸收天地靈氣的方式更加簡單，而其中一些靈智高的妖獸便學會吸納了人的修行模式，在踏入練虛期後，便可逐漸修煉成人形，當時的人把這些修行者稱為妖修。”
“但仙門不承認這些妖修是人。”沈辭聽了一半，就作出了總結。
“沒錯，”子車涼道：“說來好像很遠，其實也不過近百年來，才出現了幻化成人形的妖修。但仙門並非一開始就牴觸妖修，甚至因為維持他們虛偽的善意，還接納過妖修。”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子車涼道：“後來，一個身為寵物的妖修吸食走了他主人的所有修為，叛逃出去，墮落成魔，便掀起了仙門眾怒。”
沈辭蹙起眉，她經歷太多，直覺有些不對勁，一件事情的形成無論對錯，必定是有成因的。
“那妖修為何要殺了自己的主人？”
子車涼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在他的靈寵裡養蠱。”
“妖修出現之後，很多仙修發現能修煉成型的妖修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助力，因此他便養了一群靈寵，用不同的方式刺激他們學會人類的修煉方式，還讓他們自相殘殺，只留下最厲害的那一個。”
沈辭冷笑道：“所以他是被養出的蠱王反噬了。”
“是的，”子車涼繼續道：“縱然是他活該，但他的門派為了聲譽，隱藏了事情的真相，對外說是妖修心智不穩，容易墮魔，與魔族勾結。”
沈辭道：“那個倒黴的蠱王，該不會我也認識吧。”
子車涼道：“是鴞護法。”
沈辭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深感意外。
按照她看到的鴞護法，可不像是能做出如此大事業的人，果然是鷹不可貌相。
子車涼繼續說道：“仙魔兩道從混元之初打到現在，早已不死不休。一旦扯上了魔族，便不是能簡單了結的。仙門直接把妖修打成與魔族一派，險些掀起一場滅族大戰。”
沈辭挑眉：“這場仗沒打起來？”
“當然，否則鴞護法怎麼還能存活於世。”子車涼道：“當時的魔尊正是百里行。因為之前與鴞護法有過一點因果在，便把他收留進魔宮。後來聽聞他的遭遇，心中的俠義之氣擋也擋不住，直接讓仙門來戰。”
子車涼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我也是聽鴞護法後來跟我說的，百里行當初放了話，左右都說了妖修與我魔族勾結，不勾結一下都對不起他們造的勢。小傅達不用怕，以後姐罩著你，看誰敢動你。”
沈辭眼前也彷彿出現了百里行的俠女形象，不由莞爾。
“她當時的修為比我現在還要恐怖，仙門不敢掀起大戰，不了了之。她便直接把妖修歸到了魔族的手中，反正妖修之路難得很，總共也沒多少個，便直接歸了一個隊，讓鴞護法和鳥護法掌管。”
沈辭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
“仙門都知道排除異己，百里行就這麼把妖修納入魔族，就沒有人反對？還有你，你更離譜，直接把兩個妖修提成了護法，比原來魔修的地位還要高，他們就這麼同意了？”
子車涼被她問得有些懵。
他行事哪裡會顧及這些，不過是當初在魔宮時能察覺出些別人的敵意，和兩隻鳥比較熟，才將二人提拔上來。
“好像……你如此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當時是有幾個人來挑釁我。只是我也不記得是為了什麼，直接都打死了，後面就沒人再起這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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