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車涼暗自咬牙:“待拿到了‘曉幽’,我定要殺了此人!”
“別急,”沈辭剛經歷完生死一線,看著卻極其放鬆,絲毫沒把對手放在心上的樣子。
“他今晚如此急躁地想要滅口,證明他非常害怕我們借姚廣摸到他。現在的情況,該著急的是他,而不是我們。越急就越會出錯。他一擊不成,肯定會再想辦法殺掉我們。但他唯一可能成功的只有第一次,我們有了防備,等他再次出手便是。”
“而且,人一旦有了弱點,就不再形成威脅。”沈辭單手撐著下巴,神色平靜。
“弱點?”子車涼問道:“你只與他交手了一次,便找到了他的弱點?”
沈辭笑道:“弱點可不止存在於戰鬥中。他如此恐懼我們找到他,但滅口卻又精心設計,甚至抱著失敗的風險,都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他太珍惜自己的羽毛了,無論是他自己的名聲,還是太虛閣的名聲,對他來說,都是最重要的東西,也就是他的弱點。”
沈辭篤定說道,目光透過窗戶看向海面,迷霧纏繞著那座仙島,但沈辭卻彷彿透過重重霧色看到了腐朽雕零的沒落景色。
需要苦苦維持才能展示在人前的東西,必然都是假象。
雖然很想去島上大鬧一番,但此行最大的目的,百里行的本命武器還未到手,尚且不能妄動。沈辭緩緩收回目光,按捺住心中的探索欲。
接下來的幾天裡,沈辭每日如常觀戰,再也沒得到姚廣的訊息,夜裡也沒再遇襲。不過自從遇襲之後,一到入夜,子車涼就以保護她的安全為由,強行賴在她的房間不走。見他確實老老實實只想保護她的安全,沒搞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來,沈辭也就隨他去了。
七日後,初賽結束,結果不出所料,楚晴奪得魁首,賀麟作為劍影門同樣的天才,只排到了第六位。無極宗依然排到十名開外,幾乎都看不見。而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太虛閣的弟子名列前茅。
榜單出來時,沈辭暗歎一聲仙門寒葉雕零後繼無人,子車涼卻蹙著沒隨口說了一句:“太虛閣的人,看著路數都不大正常。”
沈辭道:“你是別被戚長老影響了,看他們也不順眼。”
“可能吧,總覺得他們法力使得十分別扭。”
不過比起他們現在手上的事,這些都微不足道,很快便被他拋到了腦後。
“今日太虛閣那邊放出了訊息,明天就可登島準備決賽抽籤,後天便開始第一場比試。”
沈辭看著臺上正在領獎的一眾仙修,輕嗤了一聲。
“還真是著急,初賽的選手剛經歷如此強度的大戰,只休息一天,便要進入決賽,倒顯得散修以逸代勞,賺了什麼大便宜一樣。”
子車涼道:“比賽我尚且不擔心,但我上次登島之時,也似有若無地感覺到了一道視線。戚長老當時在控制寒星,那道視線不是他,恐怕那個快要進棺材的老頭,就在這座島上。我不能動用太多力量,怕會暴露身份。”
“沒事,”沈辭道:“奪魁獲勝只是拿回‘小幽’最簡單的辦法,倘若他們中途插手,就讓他們看點別的。”
“忘了嗎?”沈辭挑眉看向他:“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幫你取回來,不信我?”
子車涼忽而想起在大荒秘境時,沈辭將來太虛閣說得像探囊取物一般簡單,而當時她甚至只是一個小小的魔丹期。
可即便她現在實力也不及他一半,說出的話卻莫名令子車涼信服。他沒有回答沈辭的話,但眼神和肢體語言已經把自己全然交給她,堅信她許下的承諾。
次日,萬眾矚目的太虛島終於撤下重重迷霧,暴露在世人面前。
作為仙修心目中的勝地,它也並未辜負眾人的期待,山青水秀,靈氣環繞,連風吹過飄動起來的樹葉,都像是經歷了千萬年靈氣滋養的神樹,讓人看到就不自覺想要膜拜。
初賽的優勝選手和直接晉級的散修分別踏上島嶼。剛一進入,沈辭就感受到了子車涼所說的那道視線。
只經歷過一次便能感覺出來,這道視線確實與戚長老的全然不同。但沈辭已經熟悉了他們的審視,這次連停頓都沒有,完全行雲流水地完成了賽前準備的一干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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