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眼中的欣喜昭然若揭，像一隻大狗一樣撲到她身上，難以抑制心裡的激動，撐在她頭頂盯著她看了半天，然後一頭扎進她的頸窩裡。
齒尖磨蹭著她的皮膚，也不咬下去，就只親暱地蹭著，口中含混不清地念著她的名字。
“沈辭……”
沈辭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摸著他的頭輕輕安撫著。但摸著摸著，雙方的呼吸都漸漸變得不對起來。
左右是在幻境裡，沈辭也沒刻意壓制貪慾，暗紅色的薄毯不知被誰的手抓住拉扯著，飄搖墜到交疊在一起的二人身上，隨著起伏的動作糾纏在一起，被一點點打溼、蹂躪，直到聲音漸漸停歇。
子車涼緊緊抱著沈辭，還有些喘，但沒歇息片刻，就忽然挑起沈辭的一縷長髮剪了下來。
沈辭已經準備帶他出去，正在穿衣服，見他的動作，怔了一下。
“幹嘛？”
沒有得到回答，子車涼將自己的頭髮與沈辭的系在一起，兩縷髮絲交織到一處，再分不出彼此，他滿意地笑了出來，有些炫耀地向沈辭展示。
“這是凡人的成親之禮，結髮。”
沈辭無奈笑道：“凡人之禮是在洞房之夜結髮，你不是明日才要成婚？”
子車涼頓時擰起眉頭：“我不管，今日要結，明日也要結！”
“是得今日結，”沈辭已經穿好衣物，頗為隨意地道：“明日結不了了。”
她起身從王座站起身，回頭對還處於震驚中的子車涼道：“傻子，成婚還要幻想出個贗品，你好好看看我是誰？該醒了吧。”
子車涼茫然地看著她，好像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沈辭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看不出就摸一摸，看看和你幻想出的那個對你言聽計從的沈辭一樣嗎？”
腦海中建起的堡壘瞬間崩塌，子車涼頭疼得發漲，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沈辭，但四周的場景卻在扭曲融化。
他好似做了一場夢一般，猛然睜開眼。
沈辭坐在他身邊，而他的身體已經被埋在了黃沙中，只剩下一顆頭露在外面。
沒有幻境的牽制，區區黃沙根本攔住不他。漫天黃沙揚起，沈辭下意識擋住眼睛，卻發現沒有一粒落在自己身上。
塵埃落定後，修長的身影一步步向她踏來。
子車涼雙眼通紅，不知是委屈還是憤怒，在她半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竟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的嘴唇張張合合數次，沈辭心中暗自猜測他會說出什麼控訴的話來，但最終他咬著牙撇過頭，聲音帶著哭腔。
“沈辭……你別不要我……”
沈辭心中猛然一空，她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觸，在戰場上經歷過一次死亡後，她曾覺得不會有什麼人或事能再掀起她心中的波瀾，但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心尖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及到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微微對他張開雙臂。
“沒有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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