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砂繼續說道:“但這其中也有說不通的地方。按理說,白色九尾狐是狐族的祥瑞之兆,可那天它卻是來攻擊青丘的。而那黑色九尾狐,明明是入魔的模樣,它卻是來保護青丘狐妖的。”
說到這,他不由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只可惜,它的尾巴只有三條,還只是一隻幼年狐狸。可即便如此,它還是讓那隻八尾的白狐受了傷。”
“哦?”蔣昭似乎對這場大戰有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問他道:“你是說,那隻黑九尾越級跨境,竟然還打贏了?可是有什麼秘法不成?”
“妖王大人莫急,”有蘇砂道:“說起來,您也算是慧眼識珠。如今這青丘看到那晚真相的人,估計只有我了。”
“大戰剛剛開始,有蘇律就勒令我們全族不得外出。但可惜,我恰好在禁令下達之前就來到了那附近,剛好看到了全程。”
“殿下方才說得沒錯。那黑九尾,確實是使了一招我從未見過的秘法。它把尾巴展開,將塗山一族所有狐妖的功力,全部吸了過去。”
“什麼?”蔣昭瞳孔猛地一縮,罕見地沒控制住表情。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功法。但她心中,已經隱隱浮起了一個猜測……
有蘇砂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沈浸在回憶中繼續道:“當時我離得很遠,有蘇律又下了死令不讓我們往那處走,看得並不是十分清楚。但我親眼所見,最後一個衝上去的,是一個女子。她的功力是最強的,在她被吸收之後,那黑九尾的尾巴瞬間暴漲到了八條,一擊重傷了白九尾。”
“即便我在遠處看著,也不免為他歡呼。只可惜……打跑了白九尾後,黑九尾也倒了下去。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隻狐狸。”
蔣昭微微捏緊拳頭,問道:“有蘇律就沒有提起過?”
“沒有,”有蘇砂搖了搖頭:“當天得知真相的人並不多,也許只有我,也或許還有別人,但他們都迫於有蘇律的淫威不敢說出來。”
“正是因為這場大戰,才讓有蘇律抓到了機會。”有蘇砂的語氣陡然變得憤恨起來:“他勒令我們全族不許去現場,根本不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野心!”
“大戰之後,他第一個來到現場,將所有的功勞全部據為已有,說是他拼死將九尾狐擊退,保護整個青丘的安危。塗山一族也都落到了他的手上,他對外聲稱他們仍舊沒能甦醒需要治療,實則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蔣昭點了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並不認同他最後的結論。
在原劇情中,有蘇律一直是以塗山玉母親的性命來拿捏他,逼迫他就範。若是人已經死了,這張底牌就廢了。以有蘇律的心機,他應當不會現在就殺掉他們,而是留下這張底牌,留作日後要挾塗山玉的最大籌碼。
而且——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九尾狐突然闖入塗山一族,定然是想奪取什麼東西。就像他當年屠殺猲狙族,搶奪夫諸族的幻心草一樣,塗山一族的手中,必定隱藏著什麼他需要的東西。
如果……有蘇律和九尾狐是一夥的呢?
那樣東西還沒有到手,他們就不可能讓塗山一族的人死去。不但不能殺,還要想盡辦法讓他們活著,開口把那個秘密吐出來。
蔣昭心中忽然豁然開朗。
塗山一族不會在大牢裡被關著。因為那些人如果真的被黑九尾吸乾了功力,極有可能至今仍在昏迷當中。有蘇律要保住他們的命,就絕不會把他們丟在陰暗潮溼的牢獄裡自生自滅。
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是青丘一族的療養之處。只有那裡,才有足夠的藥材、條件和人手,維持這麼多昏迷之人的性命。
她心中飛速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有蘇砂那邊忽然話鋒一轉,聲音也變得曖昧起來:“妖王大人今晚把我叫過來,可不僅只是為了與我說這些的吧?”
話音剛落,他單手一扯,肩頭那塊薄薄的布料便無聲地滑落下去。影影綽綽的燭火下,露出一片細膩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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