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奈他武力值不夠,說什麼都是廢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心裡暗罵晦氣,轉身回了寢殿。
蔣昭看著他離開,心想自己色中餓鬼的形象怕是從此就要立住了。
不過倒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也不敢對自己做什麼,只要能把塗山玉的母親救出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背地裡蛐蛐而已,能算得上什麼?
她轉身走了出去,塗山玉早已經等在了外面。一見她出來便激動地衝上前:“我拿到了!”
他的掌心裡躺著一枚鑰匙,上面雕刻著繁覆的狐族圖騰。
“可是……”塗山玉思索片刻,說道:“這鑰匙上面有有蘇律的精神烙印。我們如果用它開門,他一定會知道的。”
“那就快點開。”蔣昭道:“在他趕來之前,把你母親救走。只要人到了妖族王宮裡,有蘇律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可能把她奪回去。”
“好!”塗山玉點了點頭,隨後又想起什麼,輕聲問道:“如果……如果我母親不在裡面呢?”
“那就到時候再說。”蔣昭聳了聳肩:“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完了。”
塗山玉瞬間啞然,蔣昭好似總是能說出這樣毫無計劃不靠譜的話來,可偏偏她的不靠譜當中,又帶著那麼一絲誰都比不上的靠譜,實在是一樁奇事。
大概這就是純粹的實力帶給她的底氣吧,她這般篤定的神態與底氣,實在很難讓人不信服。塗山玉沒有再多話,跟隨她走了出去。
二人從有蘇律的寢殿出來,毫不停留,一路疾行,飛速趕往青丘腹地。
青丘的療養聖地,建在一處天然溫泉之上。據說在很久以前的一次青丘大戰之後,族中長老以靈力貫通泉眼,引天地之氣灌入其中,最終將其變成了一處能夠療愈重傷,續骨生肌的聖地。
塗山玉手裡握著那枚鑰匙,看著面前的石門,深吸口氣,轉頭看向蔣昭,神情緊張:“鑰匙一旦插進去,有蘇律馬上就會知道。”
“嗯。”蔣昭點了點頭,朝他揚了揚下巴:“快點吧。我肯定能帶你們出去。”
塗山玉咬了咬下唇,不再猶豫,抬手將鑰匙插入鎖芯,輕輕轉動。
“哢噠”一聲,沈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二人剛踏進去一步,迎面便是一股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撲面而來。
蔣昭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靈氣順著經脈遊走的舒暢,不由讚了一句:“沒想到青丘還有這等奇境,倒是與王宮的療傷秘處不相上下了。”
王宮裡同樣設有療傷的秘處,不過她自打做了妖王之後還沒受過什麼傷,因此一直沒用上。
她說完話,半天都沒人回她。不由詫異回頭,卻發現塗山玉已經化成一座石雕站在門口,目光呆楞楞地看著前方,滿臉震驚的樣子。
蔣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聖泉池裡躺滿了人。溫熱的水汽氤氳繚繞,池中漂浮著一朵朵用於療傷的靈草,但池中的人卻都是雙目緊閉,不知死活。
沒人知道塗山玉現在的內心衝擊有多麼強烈。池中躺著的,全都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親友。那些活生生的記憶都在此刻湧了出來。
他直接撲到了池邊,挨個抱著他們的臉,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小青!阿蒲!大伯——”
他雙手顫抖,喊得聲嘶力竭,讓人聽了不免都升起心疼。
蔣昭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努力穩住他的情緒:“先找到你母親再說!有蘇律治療了他們這麼久,不會輕易對他們做什麼的,他們的性命無礙。”
塗山玉猛地回過神來,抬手胡亂擦了一把眼睛,跌跌撞撞地在池水中穿行,一張臉一張臉地找過去。
溫泉水沒過他的膝蓋,他走得很急,水花濺了滿身滿臉,卻還是在一個個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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