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律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好。便依妖王大人所言。”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狐族的部眾厲聲道：“讓開！放他們過去。”
眾人紛紛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道路。塗山玉揹著母親走在前面，蔣昭緊隨其後。經過有蘇律身邊時，蔣昭隨手將那枚鑰匙往他懷裡一拋，還是嘴賤了一句。
“有蘇族長，可保管好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下次別再讓人偷了。”
有蘇律接過鑰匙號，狠狠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多、謝、妖王大人提醒了。”
“不謝。”蔣昭隨意地擺了擺手，大搖大擺地帶著塗山玉揚長而去。
兩人一路不停，飛速趕回王宮。塗山玉一路上都沉默著，神色鬱鬱寡歡，
蔣昭只當他擔心母親的傷勢，並未多言。只是走到半路，他忽然抬起頭來，對蔣昭道：“妖王大人……今日的恩情，我沒齒難忘。”
他在心裡想了許久，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更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他有的蔣昭也有他沒有的蔣昭還有。
可蔣昭卻因為他在有蘇律面前做出了那樣的承諾，一想起就令他心頭一緊。
他何德何能？值得妖王大人如此對待。
蔣昭微微挑了挑眉。原來這一路不說話，是覺得虧欠自己了。
不過說實話，這擔憂確實有些多餘。她只需要完成任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因此答應有蘇律的事情，她又不會真的履行。到時候她人都不在這個世界了，有蘇律上哪兒找她去。
只是系統的事情不能告訴小狐狸。她便隨口胡謅了一句：“沒事，我又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人。答應他怎麼了？隨時都能反悔。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也沒損失什麼。”
塗山玉噎了一下。
倒也確實，這是蔣昭能幹出來的事。前一刻他還在為此愧疚不已，覺得自己欠了她天大的恩情，轉頭蔣昭就說出如此狂言，實在是令他哭笑不得，只能默默記下這份恩情。
二人一路無話，很快便回到了妖祖王宮。剛一踏進宮門，蔣昭便叫來了荀爍：“把這人安排到聖地去治療。你會不會治病？”
荀爍猝不及防，被問得楞了一下，連忙搖頭道：“屬下不會。不過王宮裡設有專門的醫師，妖王大人請稍候，我這就去把醫師叫來。”
“好，速去！”
荀爍轉向塗山玉，微微點了點頭：“跟我來。”
幾人趕到治療聖地，醫師很快便趕了過來，上前對著塗山玉母親的身體仔仔細細地探了一番。
片刻之後，他神色凝重地對蔣昭道：“妖王大人，此人全身的妖力盡數被人吸乾，經脈盡碎，已經……是廢人了。就算能醒來，恐怕也難以恢覆到從前的實力。”
一聽這話，塗山玉眼裡瞬間變得空洞，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蔣昭不由皺緊了眉頭：“先別說這個。可有什麼辦法能讓她醒來？”
醫師沈吟了片刻，緩緩答道：“此人渾身經脈俱斷，若要讓她醒來，需得先續好她的經脈，再以靈力緩緩灌入徐徐執行。倘若經絡能重新運轉起來，她便能甦醒。只是……這過程極其漫長，且需要耗費大量的靈藥與人力。”
“好。”蔣昭沒有半分猶豫，直接下了令，“那這人就交給你了。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救醒。知道嗎？”
醫師楞了一瞬，沒想到此人對妖王大人如此重要，隨後便緩過神來，深深地躬下身去：“老身遵命。”
塗山玉失了魂一般坐在石床前。輕輕握住母親的手，額頭抵靠在她的手背上，默唸道：“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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