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的光線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像把鈍刀割進昏暗的臥室。
空氣裡瀰漫著廉價香水混合著汗液的渾濁味道。
床上亂成一團，被角捲曲，像是剛經歷過一場風暴。
幾個身影還在蠕動，發出慵懶的哼唧聲。
胖子從那一堆溫軟中掙脫出來，腳步虛浮地挪向洗手間。
鏡子裡那張油光滿面的臉顯得有些浮腫。
他胡亂抹了把臉，抓起件發黃的汗衫套在身上。
皮帶扣在指尖轉了兩圈，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回到床邊，他拍了拍掌。
“起了，該結賬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女人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裡抱怨著大清早的別鬧。
最醒目的阿紅推了一把旁邊的小芳。
“快點，胖哥要掏錢了。”
緊接著，手機提示音連成一片。
財富寶到賬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金錢交響曲。
彩泥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眼角的笑紋都舒展開了。
“胖哥這手筆，確實闊綽。”
胖子把手機揣回兜裡，拇指輕輕蹭過彩泥通紅的耳垂。
“今晚還來嗎？”
彩泥嚇得連連搖頭，甚至不敢首視他的眼睛。
她捂著腰，臉上露出痛苦又無奈的神色。
“哥……饒了我們吧！真的動不了了，得歇兩天。”
胖子摸著後腦勺，笑得一臉褶子擠在一起。
“行，那今晚找八組那幾個新面孔試試。”
房門合上，咔噠一聲鎖舌咬合。
身後傳來幾聲嬌嗔和笑罵，漸漸遠去。
胖子剛走出酒店大門，褲兜裡的震動就讓他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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