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芝身子一顫，強行擠出一個笑：“沒事，媽。”
張美芝把頭埋得更低，鞋尖在地面蹭了蹭。
“別裝傻了。”
母親沒伸手去碰她，只是盯著那雙紅腫的眼睛看。
那眼神太首白，像把刀子，扎得人心裡發慌。
“就是熬夜熬的。”
聲音悶在喉嚨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布料被揉得稀爛。
母親嘆了口氣，轉身朝廚房喊：“當家的！咱閨女不對勁！”
“哭過了吧？眼睛腫得像桃子似的。”
張振華把手裡的旱菸袋往桌上一磕，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大步走進堂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就軟了一半。
“美芝，出啥事了？”
他在床邊坐下，語氣盡量放輕，生怕嚇著她。
張美芝咬緊嘴唇，搖頭。
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溼棉花，堵得喘不過氣。
張振華急得搓手，額頭上冒汗：“你媽都看見了，還能有假？到底為了啥？”
再逼問下去，恐怕就要露餡。
張美芝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擠出句話：“爸……一想到要嫁人，我就害怕。”
“瞎操心。”
張振華哭笑不得，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西九城而己，又沒把你嫁到外地去，怕什麼？”
“我就是心慌。”
張美芝垂下眼睫，長長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同一時刻，隔壁屋子。
劉光奇揉著脹痛的太陽穴醒來。
宿醉的後勁兒像錘子一樣敲打著腦仁，嗡嗡作響。
“爸，你怎麼睡這兒了？”
劉海中斜睨了他一眼，滿臉不耐煩。
“還不是因為你非要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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