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根本不是為了外孫女。
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撫養費”。
是為了給那個不爭氣的舅舅宋建國保住工作,是為了給那個好賭成性的小舅宋建軍還賭債!
在他們眼裡,念念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孩子。
而是一棵可以隨時搖下錢來的“搖錢樹”,一個可以拿來填補家中窟窿的工具!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顧硯秋猛地轉身,回到了屋裡。
他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衝過去, 親手掐死那個惡毒的老婦。
他走到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他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揪住, 疼得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念念的睫毛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她根本沒睡著。
“爸爸,你都聽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
顧硯秋點了點頭,喉嚨發緊。
念念從床上坐了起來。
“爸爸,我們不能等了。”
她的小臉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嚴肅。
“我們不能等她去鬧,也不能光指望著去找媽媽信裡的人。”
顧硯秋蹲下身,看著女兒:“那我們該怎麼辦?”
念念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光。
“她要跟我們講‘法’,我們就跟她講‘法’。”
“她告我們‘拐賣’,我們就告她‘買賣’。”
念念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爸爸,明天天一亮,你不用去縣城。”
顧硯秋愣住了。
“那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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