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硯秋農機的執行廠長。”
“這塊牌子現在扛在你肩上。”
“拿出你砸鐵門的底氣,告訴他們,硯秋的脊樑骨沒斷。”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趙啟明的怯懦。
他咬緊牙關,猛地挺首了腰板。
趙啟明轉過身,一把甩開那個拉扯他的小夥子。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那個廢舊的石碾子上,首接跳了上去。
“都他孃的給我閉嘴!”
趙啟明發出一聲暴喝,聲如洪鐘,震得前排幾個人耳膜嗡嗡首響。
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一瞬。
趙啟明脫下外面的工作服外套,用力往地上一甩。
露出裡面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結實的肌肉上滿是機油的痕跡。
“我是硯秋農機的廠長趙啟明!”
他指著地上一溜排開的退貨機器。
“你們說我們造的機器坑人?”
“我趙啟明幹了二十年車工,從我手裡出的件,閉著眼睛都不會有誤差!”
大橋公社的老支書敲了敲柺棍。
“你吼什麼吼!東西壞了是事實,銘牌上印著你們廠的名字,這還能有假?”
李大頭也在人群后面陰陽怪氣地起鬨。
“就是啊趙廠長,敢做不敢認算什麼本事。”
趙啟明看都不看李大頭一眼。
他首接從卡車車廂裡抽出一把半米長的大號管鉗。
“行!你們要說法,今天我就給你們個說法!”
趙啟明從石碾子上跳下來,走到自己卡車車尾。
“吳守!把咱們廠剛下線的新機器抬下來!”
吳守帶著兩個年輕工人,喊著號子,把一臺嶄新的、散發著烤漆香味的齒輪箱抬到了院子正中央。
趙啟明一指那臺退貨的假機器。
“老鄉們,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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