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培訓中心的大院。
微風捲起地上幾片落葉。
顧念念拿著那個白色信封，走進了裡間的獨立辦公室。
她反手帶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算盤聲和討論聲。
辦公室裡只有一張舊書桌和一把木椅子。
顧念念坐在椅子上，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拆信刀。
她小心翼翼地挑開信封上的火漆印記。
許楊，這個遠在京城的神秘人物。
之前就是他發來特級加急電報，提醒她南方造假防偽件北上的事。
顧念念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只有薄薄的一頁，上面寫滿了他那標誌性的行書。
字跡力透紙背。
“念念，見字如面。”顧念念在心裡默默讀著。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己經收到了白鷹國那個老頭子的合作協議。”信的開頭極其首白。
顧念念明白過來。
原來這份跨洋郵件能這麼快突破重重稽核送到省城，許楊在京城那邊顯然是出了力的。
他或者他所在的機構，和這個海外實驗室有著某種深度的聯絡。
顧念念繼續往下看。
“這幾個月，你傳到京城的那一份份報告，我看過了。那套極簡標準庫的實效，我也去了解了。”許楊在信裡的語氣很鄭重。
“我原本己經辦好了去海外常駐研究的調令。”看到這句，顧念念微微一頓。
在這個年代，能拿到海外常駐研究的調令，是無數頂尖學者夢寐以求的歸宿。
“但看到你把那些高維的資料模型，活生生砸進泥土裡，變成了連泥腿子都能看懂的維修圖冊。”信上的字跡變得有些用力。
“我突然覺得，跑去外面那個所謂最先進的實驗室待著，好像也沒那麼大意思了。”許楊的話裡透著一種通透。
“你在省城蹚出了一條前人沒走過的路。一條把學問真正落到地上的路。”信的最後一段寫道。
“我己經向上面提交了暫緩出國申請。過幾天，我會坐火車回省城。”顧念念看到這裡，手指捏緊了信紙。
“我要親眼看看，你這套草臺班子，到底是怎麼轉起來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顧念念放下信紙。
她看著窗外忙碌的培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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