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帶著山北三站書面證明和實物比對證據回到天海,直接進了排程室。
許楊、趙小云、林小北已經在等。
“事情查清了一半。”顧念念把證據袋放在桌上,“但貨源線索還得往下追。”
她讓許楊繼續查省一廠協作庫出庫單,重點看稽核簽章。
“陳建華被停權了,但貨還在外頭流。”顧念念說,“肯定有人幫他開綠燈。”
趙小云負責把山北書面證明和拓印記錄整理成正式報告,連同前期差額卷宗一起上報省站和協調會。
“要讓上頭儘快發文,給天海正名。”
林小北則去城南貨棧,調取陳二寶經辦的全部出庫單據和財務流水。
“包裝材料從哪來的,貨款去了哪裡,都得查。”顧念念說。
許楊收拾好介紹信和工作證,當天下午就趕往省一廠協作庫。
保管員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戴著套袖坐在庫房門口。
“查出庫記錄?”他抬眼看許楊,“你們天海查這個幹什麼?”
許楊把省站觀察名單通報和五地供貨細則遞過去。
“天海是五地供貨方,有三個站收到冒牌貨,必須核查貨源。”許楊說,“你不配合,我們就向省站發函協查。”
保管員看完檔案,不情願地起身。
“等著。”
他從裡間搬出三本出庫登記冊,啪地摔在桌上。
許楊翻開第一本,從三月開始逐頁查。
八十型配件近半年有五次大批量出庫。
三月,四十套。五月,四十套。七月,三十套。九月,二十套。十一月,三十套。
累計一百六十套。
提貨人欄,不是陳建華就是陳二寶。
許楊翻到稽核欄。
五次出庫,四次蓋著“陳國富”的私章。
聯營組康主任或其他負責人的複核簽字,一次都沒有。
許楊從包裡掏出相機,把關鍵頁一張張拍下來。
“給我影印這幾頁,蓋上騎縫章。”
保管員不耐煩地拿著登記冊去了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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