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建立人民能夠安居樂業的領地,想要建立起被多數人接受的統治,這大概是你現在的行動理念,以及領地經營原理。”
“但是,那是不可能實現的幻夢啊,那是不切實際的夢想。現在之所以能夠勉強建立,完全是因為人口不足帶來的短期需求滿足,長此以往下去恐怕還是得將稅收回調上去,並且將領民身上的負擔加重的。”
這是無解的難題,至少緹歐無法找到答案。
曾經莉霞抵達的答案便是對外擴張的霸道之路,透過不停發動戰爭,進行侵略和征服來實現治世,然而最終連綿不絕的戰火導致民眾之中的厭戰情緒嚴重,再加上征服而來的土地治理起來也有不小的麻煩。
最終不懂人心的王被國內掀起的革命軍(叛軍)以及玩家們聯手推翻,她從王座上跌落與黎帆再度相遇,並且得到了拯救。
曾經奧蕾莉亞抵達的答案是以絕對武力壓迫各個國家之間相互合作通商。透過高懸於世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作為約束力,再用教會這一體制成立凌駕於所有國家之上的宗主國,強迫所有國家聯合到一起來實現和平以及救濟。
然而現實是當她被邪神背刺,教會分崩離析,聯合國便立刻解散並且實現了對教會的圍剿以及殲滅,在解決教會邪神之後甚至因為反作用而開啟了戰國亂世的時代。
曾經艾菈抵達的答案是將篡改世界基礎法則,或者利用世界奉還大陣將靈魂這一概念進行昇華,但是這兩種實驗的風險度不是一般的大,稍有不慎便會讓世界所有人陪她一起去死,因此被一堆強者聯合鎮壓了下來。
她們處於侷限的視野,透過自身的求索給出了屬於自己的答案,結果無一例外都迎來了失敗的下場。
這也算是排除錯誤答案的一種,重來一世的她們都對自身的計劃進行了改進,難說會不會讓世界陷入到更大的災禍中去。
而且這周目缺乏名為玩家這一要素的干涉,時局變化和大局走向都跟上週目有著較大出入,很難說最終會走向何種終局。
現在黎帆所走的道路全然不同於她們,因為他能力上跟這群開掛的有不小差距,只能先提升自己統治範圍內領民的幸福度這種程度的事情。
至於實現全世界的救贖這種宏偉過頭的理想暫時還沒出現在他腦子裡,他光是能夠維持現在的領地就己經是界限,尚且還不具備統一索諾斯全境的大軍團。
“這反而是他的優點和長處,眼界侷限於自己周邊並非壞事,而且他也並未傻到讓自己去首接進行治理,反而是放權給予了我們這些具備管理經驗的人。”
最後一位到訪者正是剛剛結束掉手上事務的娜婭,她合上病房大門,在緹歐對面搬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存在對我們(底下人)的肆意妄為進行了限制,我們都會盡量實施不背離人之道的統治,儘量讓領地發展起來。最終塑造出的是稍微脫離了原本貧困,能夠實現溫飽,住宿無虞的各地統治。在這種環境下做到這一點,己經可以說近似於奇蹟。”娜婭看了一眼黎帆的面容,淡淡地說。
她不知道其他人如何治理領地,但她在接手赤樹鎮,佔領另外兩座小鎮之後,便一首有在傾聽底下人的意見,修橋修路,帶兵治理危害各地地魔物和土匪,做了一堆腳踏實地的事情,讓領民對她寄予了極高的信賴和容忍。
原本躲入山中靠著熟悉山地地形躲避貴族和魔族的山民也都接受了她這位領主,成為了領地的一員。山民最為擅長山地作戰,若是接下來圍繞赤樹鎮展開爭端,他們將作為一支奇兵介入戰局。
“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告退吧。”緹歐不太擅長對付自己同類,再加上她也不想打擾其他人跟黎帆獨處的時間,因此主動離開了病房。
一輪接一輪的訪客到來,隨後又投身到自己的事情中去,時間也漸漸來到傍晚,暮色漸深,太陽漸漸向著山間沉落。
“緹歐她說的沒錯,你所渴求的夢想與那幾個人別無二致。那在大部分人看來都是痴言妄語,但你卻向著這個方向在前進。”
“我曾經懷抱的夢想比起你的夢想要狹隘得多,但即便是那麼渺小的夢想,最終也沒有得到實現。”
“我很喜歡你的夢,我會盡力去幫你實現夢想,我也希望你在實現夢想之時,不要忘記讓我,還有她們幸福……”
夕陽灑在娜婭那頭深藍長髮上,彷彿為其鍍上一層金輝。
她溫柔地撫摸著黎帆的頭,口中哼唱起童年時就被禮儀老師教導的太古歌謠,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安穩時光,祈禱著這份時光能再延續一段時間。
沉迷於其中的娜婭全然沒有注意到腰間蒼影,牆上緋金都在這段歌謠之下產生了魔力共鳴反應,那正是解開兩把魔劍封印的鑰匙。
當她結束吟唱,離開病房之際,兩把魔導劍都覺醒了昔日被封印的禁忌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