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之後,兩人再次相遇,分析上一次失敗的原因,隨後再度發起挑戰。
然後再度迎來失敗的結局。
黎帆的身軀斷成兩截,倒在血泊之中,埃琳娜強忍著絕望和無力再度發動回溯,繼續尋找全新的出路。
這絕非完結,在那之後兩人繼續發起挑戰,但很遺憾靈巫們展現出了她們那深不見底的恐怖上限,令兩人一次次陷入失敗的絕境。
就算聯手處理掉一隻,但過個幾分鐘那傢伙就會復活,想要獲得切實的勝利就必須同時解決四隻,而這完全是超綱的任務。
順帶一提,現任靈巫伊魯法所持有的法則能力似乎是對現實的干涉。
在多次的輪迴中,兩人一度將她逼入絕境,將其殺死過一次。
但她卻沒有死掉,她將自己死亡的事實取消掉,令世界線轉移到了沒發生這件事的世界線,隨後帶著另外三位靈巫將他們兩人成功反殺。
她在短時間內嘗試各種戰術,只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路線走下去,這能力完全不遜色於時間和空間,屬於最高一檔的怪物級能力。
回溯的時間越來越短,最終被完全固定在了事發的這一年。
不管怎麼努力,不管怎麼預演,結局都無法產生任何的改變,一切彷彿都像是定數那樣,迎來破滅的終局。
順帶一提,黎帆在吸收埃琳娜的血液後同樣具備著不受時間回溯影響的特質,能夠將先前累積的經驗原原本本的繼承下來。
“要不,我們放棄吧?”埃琳娜躺在黎帆懷中,抬頭看著黎帆的面容,忍不住伸手觸控。
一想到這張臉會因為疼痛而扭曲,會因為絕望而崩潰,她就有點不忍心繼續下去。
輪迴已經持續上百回了,如果這是遊戲那她存檔讀檔也已經重複了一百多次,如果是正常的敵人早就該通關了,但現實卻沒有給予她半點前進感,反而感覺在不斷倒退。
小屋的牆壁上貼滿了兩人記錄的情報,那是他們用於制定作戰計劃和戰略的圖紙,桌面上還放著不少沒寫完的計劃書。
由於時間縮短到一個月,兩人圖村的效率也開始變得頻繁起來,每次重置這幫人都會復活,而不在繼承儀式開始之前將他們殺光就連攻略的第一步都無法做到,心力上的折磨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是陪著你的,但你真的甘心嗎?”黎帆撫了撫她那頭秀髮,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藍色從髮梢上消退,她現在長著一頭銀白似雪的長髮,整個人不復原本的朝氣與自信,一股無法消散的哀愁纏繞在身,彷彿悲劇的女主角。
“不甘心。”埃琳娜喃喃回應,“但是,我已經不想再看見你死在我面前了,我已經不想再承受這樣的摧殘了。”
她真正畏懼的不是他的死,而是內心逐漸適應他會死掉這件事。
一旦適應那就可以重現最初的結局,只要能夠獻祭掉他或者姐姐,就可以達成較為圓滿的結局這件事她已經確認過了。
那是埃琳娜現在既不想做,也不願做的事情。
她不想犧牲自己重要的人來實現目的,即便這樣做可以就此拯救那以外的整個世界,她也不願意。
要是被人知道大概會唾棄她的自私,要是被人知曉大概會覺得她這心性根本不足以承擔這項重任,但是她不想將目的和手段混淆,她是為了自己重要的人能夠幸福生活而努力至今的,犧牲他們去達成救濟屬於本末倒置的愚行。
“其實你沒必要奉陪我到這種程度的,你這樣子讓我很有負罪感的。”埃琳娜小聲說道。
“因為這是你的委託,你當時向我伸出了手,懇求我介入這場事件,那我就有奉陪到最後的義務,就是這麼一回事了。”黎帆柔聲回道。
“這話說得真帥氣,人也很帥氣呢。”埃琳娜微微一笑,“但是,我沒有辦法給予你任何回報,你這樣子很吃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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