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剩下站著的人忽然跪下，眼淚混著鼻涕的往下淌。
我跟著山雀，她正半蹲在一具從未見過的、頭顱畸形怪誕的變異體殘骸前，那東西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可她卻渾然不覺，只專注地採取著樣本。
我默默舉著手電筒，光柱為她圈出一方工作的天地，耳目警惕地捕捉著周遭任何一絲可能突兀的變故。
“別動，馬上就好。”
她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一絲完成工作的急切。
片刻後，她抬起頭，
對上我的視線，綻開一個沉重的微笑。
那笑容很輕，卻壓得人心頭髮酸。
“囤囤鼠，”她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望：
“我真的很希望能研製出解藥，很想很想……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像剛才那樣……死去了。”
說著，她的眼圈猛地紅了，
像被水浸透的胭脂，迅速漫開一層水霧。
我伸出手，輕輕捋過她鬢角的髮絲，心疼得幾乎要擰出水來。
她透過我的肩膀，
看到了不遠處那個跪在屍體前痛哭的身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成串地滾落下來。
劃過她沾著灰塵的臉頰，顯得那樣楚楚動人，又讓人揪心到無以復加。
“我是個高階病毒研究員……”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在風裡，
“可我……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感覺，好無力，真的好沒用……”
自責與沉重的責任感幾乎要將她單薄的肩膀壓垮。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
將她冰涼顫抖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
她的臉埋在我的胸口，溫熱的淚水洇溼了我的衣襟，那無聲的顫抖，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心碎。
我收攏手臂，試圖用自己的背脊，為她擋住身後那片絕望的廢墟，擋住這末世裡所有刺骨的寒風。
不遠處，五黑王面無表情地補槍，
每一槍都精確終結那些還在蠕動的怪物，槍聲規律得像死神的點名。
老貝榨在一堆怪物屍骸裡看來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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