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山雀咀嚼的動作同時慢了下來，
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沉下去的陰霾。
播報繼續，字字沉重：
“第二支團隊遭受重大損失，襲擊者先以重火力壓制，待支援部隊趕到時，竟喪心病狂地向科研人員躲避的房間內投擲多枚手雷……
所幸第三支團隊提前察覺異動，展開有效交火，未造成嚴重影響。”
收音機裡，主持人難掩義憤：
“在人類聯盟初立、誓要共挽狂瀾於既倒的至暗時刻，有人偏偏針對五大國的科研團隊——痛下殺手，可見其行徑之卑劣，居心之叵測！”
“這不僅是屠殺，更是對全人類抗災共同體的公然挑釁！
是對文明存續根基的惡意撼動！
若此等戕害文明脊樑的惡行得不到清算，聯盟將名存實亡，人類將再次陷入各自為戰的絕境！”
“最高委員會在此立誓：
必將動用一切資源，徹查此案，揪出幕後黑手！
無論兇手是誰，無論其背後倚仗何等勢力，必將付出令其永世難忘的代價！
空氣彷彿凝固了。
山雀放下手裡還剩一半的三明治，臉上顯然帶著怒色，她捶了一下桌子，引得房東太太看向我們這邊。
山雀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雀：
“這幫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搞內訌！是被病毒啃了腦子，還是天生就長了一腦子漿糊？！
你說，這事到底會是誰幹的？！”
我沒立刻接話，只是垂眼，喝了口溫熱的豆漿後，才低低應了一聲：
“託蘭德的人？”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山雀把雙臂往胸前一抱，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
“這種事連我們都猜得到，那些老狐狸心裡能沒數？可就是沒證據！沒證據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惡事做盡。”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著她所知道的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託蘭德旗下的醫藥公司，手裡攥著全球大半的醫藥專利，連蜂醫那種續命的藥，源頭都是他們。
他們有自己的私人武裝，裝備比正規軍還精良，甚至養著專門處理‘髒活’的特種部隊。
更別提那些錯綜複雜的國際關係，就是他們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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