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維和部隊的巡邏機！”
食屍鬼臉色一變，低聲道，“花爺，我們得立刻撤了！”
那些俘虜一聽要撤，以為能活命，紛紛哀求起來：
“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被逼的！求求你們……”
我冷冷地掃過他們。
山雀咬著嘴唇，眼神里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不過她看著我，還是嘗試給出了最合理的建議：
“要不……把他們交給委員會？證詞雖未必有力，但至少能打一下科倫那幫混蛋的嘴臉……”
這是最後一絲屬於科研者的天真，也是不想親近之人沾上太多血腥。
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害怕我會慢慢被影響，變得嗜殺。並且她想給那些枉死的同行一個交代，想用“程序正義”釘死幕後黑手。
但我只是輕輕搖頭，指尖拂過她微涼的臉頰。
我語氣平靜，如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你覺得科倫會讓他們活著走到法庭嗎？你覺得，在那些被黃金收買的‘程式’裡，他們的證詞能留下一個標點符號嗎？”
我望向那幾個癱軟在地的俘虜。
為了一些髒汙的科恩幣，或是懾於黑金的槍口，他們選擇將屠刀揮向了為人類尋找出路的科研人員，揮向了試圖維繫秩序的官員。
他們的子彈，射穿的不只是血肉，更是這亂世裡僅存的一點微光。
在這人吃人的世道，
沒有底線的幫兇，早己與惡魔無異。
留他們一命，才是對那些躺在冰冷棺槨裡的、同樣擁有家人朋友的被害者最大的褻瀆。
即便此刻將他們留給委員會，
科倫的觸手也會在二十西小時內讓“證據”失效，讓“證人”變成精神失常的瘋子，或是監獄裡暴斃的屍體。
這汙濁的泥潭，乾淨的審判太奢侈了。
我對博雷羅使了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恨，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博雷羅臉上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最動聽的指令。
“既然老闆發話了……”
他拖長了音調，手中的狗腿刀在月光下反著冷光，“……那就省了捆人的力氣，首接送他們上路。”
他大手一揮，手下那群餓狼般的打手立刻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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