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普通人，千萬別去挑戰那早己寫好的規則，一輩子老老實實做個合法守矩的公民，才是最大的幸事。
而我，回不去了。
這片灰色地帶，這刀口舔血的江湖，才是我註定的歸宿。
我的債，得我自己親手清。
我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弟兄——染花幫那百十條漢子。
他們是我在這崩壞時代裡，親手建立起的一抹屬於“自己人”的規則：
秉持著心中的正義，
在這吃人的世道里，硬生生擠出一條能挺首腰桿活下去的路。
可我也是個犯過錯的罪人，
這代價，便是永遠無法回頭。
看著那六七名路上救下的舊日同胞，排著隊，逐一透過核查，踏進那扇生門。
他們能回家了。
我心裡那股子悲涼怎麼也壓不下去。
人各有命，怨不得誰。
或許當初我該再理智些，不該那麼莽撞……可這世上，哪來的如果。
忽然，山雀一頭撞進我懷裡，力道大得差點讓我後退半步。
我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揉著她細軟的發，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在我頸窩裡低聲嗚咽，
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溼了我的衣領。
我知道，她有她的理想，有她的職責——那比我們這兒女情長要沉重得多，也偉大得多。
正如史書上那些奉獻一生的人，
我並非標榜自己胸襟多麼寬廣，只是我明白，真正的守護，是尊重她選擇的戰場，而不是因一己之私，將她拽入我的泥潭。
就像我不能為了私情，
拉著秦始皇放棄統一六國；
而若等下一位如她這般的天才出現，不知又要多少年戰亂，多少生靈塗炭。
她在我懷裡哭得一抽一抽，
我們就站在離通道不遠的地方，像兩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塑。
她哭著說她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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