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醫的技術也夠硬，清創、縫合、用藥配比，一樣樣跟下來，拉里偶爾在旁邊看一眼，滿意時就微微頷首。
總算有個可堪大用的助手了。
戰地醫院門口，每天都有人來。
有急需輸血的傷員被抬進來時，帳篷前的空地上總會在護士喊聲過後，自發排起隊。
男男女女，老的少的，
挽著袖子，把手臂伸出去，眼神里帶著一種急切的期盼。
每當護士報出“血型不匹配”幾個字時，排在後面的人會搖頭，嘴裡嘟囔著“可惜了”，然後不甘心地放下袖子離開。
但過不了多久，又會有新的人排上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別人的幫助。
現在輪到他們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目光一轉，
我注意到了帳篷側面那一家人。
父親穿著件單薄的夾克，母親裹著一條磨破邊的毯子，中間那個小男孩——看著也就五六歲——身上就套了件短袖T恤，光著兩條小腿，在冷風裡跑來跑去，一邊玩石子一邊打著哆嗦。
小臉凍得通紅，鼻頭也紅，
但他好像不覺得苦，還咯咯笑著把石子扔給旁邊一條瘦巴巴的流浪狗。
這樣的孩子不止一個。
帳篷區那頭還有好幾個，都穿著單衣，在秋末的山風裡瑟瑟發抖，卻因為能活下來而顯得格外滿足。
我心裡一緊。
“老貝榨。”我轉頭喊了一聲。
他正站在不遠處，目光也落在那些孩子身上，眉頭也皺起來。
“走，先去文森的臨時小賣部。”
我說，“跟他談一談，入冬前必須運一批保暖物資進來。棉衣、毛毯、厚襪子——能要多少要多少。錢好說。”
老貝榨點了點頭，眼神沉了沉：
“行。我剛才就在想這事兒。賬也算我的一份，這比首接捐慈善有用。這山裡一入冬，晚上都是零下，這些孩子扛不住的。”
“嗯，別等了。現在就去。”
我們朝營地另一頭文森的臨時小賣部走去。
推開文森臨時小賣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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